13
“不是的,祁温,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祁温!”
我回过头。
穆知行站在门口,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
“做的很棒。”
“什么?”
我抬头,撞进他弯弯的眉眼。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不合时宜的缠绕生长。
“反抗,说出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你放过了自己,也找到了自己。”
“律师马上到,他会带着断亲协议来。”
我怔了一下。
他却郑重的望着我,又重复了一遍:
“断亲,我支持你。”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别怕,有我在。”
沈矜越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他看着穆知行,看着我们,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门口传来警笛声。
警察到了。
我爸我妈慌了,想跑,却被穆知行的人拦住。
祁暖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警察走进来,问是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
“我。”
接下来的事完成的很顺畅。
做笔录,拍照取证,调监控。
我爸妈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回头骂我。
“祁温,你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我没说话。
祁暖被带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
她什么都知道。
可既得利益者永远沉默。
沈矜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想走过来,却被穆知行挡在身前。
“她的事,以后不用你管了。”
沈矜越的脸白了。
“我是为她好——”
“为她好?”
穆知行冷笑一声。
“你什么时候能不说为她好,而是问问她想要什么再来吧。”
沈矜越愣住了。
我没看他,径直离开。
他站在那里,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温。”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对不起。”
他说。
我没有应。
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还站在那。
但我不想再看了。
穆知行握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疼吗?”
“不疼了。”
“饿不饿?”
“饿了。”
“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忽然笑了。
“肯德基,最高规格的那种。”
他眉眼弯了弯,可掩不住心疼。
“行,以后你有任何想做的事,只要开口,我一定满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