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章

　　隔壁牢房，柳真真披头散发，正抱着一根稻草，嘴里念念有词地唱着北狄的童谣。

　　听到脚步声，沈玉书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栅栏前。

　　“长缨！公主殿下！您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试图抓住我的裙摆。

　　我微微后退半步，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我来看看，野狗临死前，是不是还能叫得那么难听。”

　　沈玉书愣住了，随即痛哭流涕，疯狂地磕头。

　　“公主，我求求您，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能考取功名，我以后给您做牛做马……”

　　“嘘。”我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的哀求。

　　“你爹昨晚在牢里受不住刑，已经咬舌自尽了。你娘疯得厉害，今早一头撞死在墙上。”

　　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语气轻柔却残忍。

　　“现在，轮到你了。”

　　隔壁的柳真真突然扑到栏杆上，冲着沈玉书疯狂大笑。

　　“沈玉书，你这个废物！你全家都死绝了！哈哈哈，这就是你贪图富贵的下场！”

　　沈玉书被刺激得双眼猩红，他像疯狗一样扑向两间牢房之间的铁栅栏，伸手去抓柳真真的头发。

　　“贱人！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

　　柳真真也不甘示弱，隔着栅栏死死咬住沈玉书的手臂，两人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鲜血淋漓。

　　我冷冷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觉得无趣极了。

　　“行刑吧。”我转身，对着身后的狱卒淡淡吩咐。

　　“是，公主殿下。”

　　几杯毒酒被端了上来，强行灌进了他们的嘴里。

　　惨叫声和咒骂声在天牢里回荡，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我走出天牢，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驱散了牢里的阴霾。

　　阿照牵着我的战马，等在门外。

　　“公主，事情都办妥了，地下钱庄那边也已经收网，北狄在京城的暗线被连根拔起。”

　　我翻身上马，接过阿照递来的那柄八十斤重的玄铁大锤。

　　“干得不错。”

　　我将大锤扛在肩上，迎着风，笑得肆意张扬。

　　“走吧，回边疆。京城的野狗打完了，该去打关外的野狼了。”

　　马蹄声碎，红衣如火。

　　从此，京城少了一个痴儿，多了一段关于长缨公主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