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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到谢琛的名字,是两年后。
那天我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助理送来一份合作名单。
谢氏在其中。
我翻到那一页时,指尖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往后看。
助理小心问:“姜总,需要刷掉吗?”
我说:
“按正常流程评估。”
不针对。
是我能给过去最体面的结局。
最终谢氏没有通过审核。
他们近两年内耗严重,管理层变动频繁,项目风险过高。
会后,谢琛给我发来一封邮件。
没有寒暄,也没有挽回。
只有一句。
“我知道结果公平,谢谢。”
后来我从朋友那里听说,谢琛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生活。
他不再把自己关在过去。
只是逢年过节仍很少回谢家。
谢母身体不好后,他才偶尔回去看一眼,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听从。
他们都在为曾经的偏心付出代价。
只是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
那年秋天,我和苏妄去了趟老家。
因为母亲说,月老庙旁边的银杏黄了,想让我回去看看。
庙会依旧热闹。
红绳挂满枝头,风一吹,像无数未说出口的愿望在轻轻晃。
苏妄站在摊位前,拿起一根红绳问我。
“要不要再买一根免死金牌?”
我看他一眼。
“你想犯什么错?”
他立刻放下。
“不买了,晦气。”
我忍不住笑。
走过卖鞋的铺子时,老板娘正招呼一对新人试婚鞋。
女孩试了一双,皱眉说有点紧。
男孩立刻蹲下替她脱鞋。
“那不要这双。结婚当天要站那么久,不能委屈脚。”
老板娘在旁边笑着说:
“婚鞋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男孩摇头。
“日子不能忍。”
我脚步停了一下。
苏妄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低头看我的鞋。
“今天这双磨不磨脚?”
我抬脚给他看。
“平底鞋,怎么磨?”
“那就行。”
飞机从大陆飞往温哥华的那天,我以为自己是在逃离一场失败的婚礼。
可现在回头看,那其实是我人生真正的开始。
女人这一生,可以穿婚鞋,可以穿高跟鞋,也可以穿平底鞋。
重要的从来不是旁边站着谁。
而是鞋要合脚。
路要自己选。
而我终于走在了属于自己的路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