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落叶

　　甜甜圈那次之后

　　日子就像细水长流

　　一点一滴把彼此带进同一条河里。

　　走廊擦身时，筱益会拍一下沄菁的手臂

　　沄菁偶尔也会在他桌上放下忘记还的笔记本。

　　两个人不急不躁，像秋天风里慢慢飘下的叶子，默契静静在心底攒成一小堆。

　　九月中旬，学校安排去外扫。

　　六班的人被派去校门外一条老榕树旁的小路。

　　榕树很大，枝叶低垂著，影子晒成碎片，像是守著学生们日复一日的脚步。

　　那天阳光温温的，空气里飘著一点潮湿的木头味。

　　筱益拿著扫把，一边扫一边哀号

　　“怎么扫不完啦？”

　　沄菁走在旁边，低著头，不吭声地扫起地上的落叶。

　　忽然，沄菁停下。

　　他抬手，指尖轻轻把筱益头上的小榕叶弹掉。

　　动作细得像怕把风惊走一样。

　　筱益愣了半秒，还没说话，就被沄菁用扫把的柄轻轻戳了一下膝盖。

　　“干嘛不扫？”沄菁笑笑问到，嘴角似乎憋不住的笑意。

　　筱益笑出声，反手也用扫把回戳他一下。

　　两个人没说什么，就在阳光底下，影子拉长交错

　　像世界上只有这样的一小块喧闹和安静。

　　外扫结束后，操场边坐满了人

　　微风夹杂著青草味，混成一种奇妙的午后味道。

　　筱益懒洋洋地喝著水，还想讲笑话，结果一边笑一边呛到。

　　沄箐笑了一下，没多说话，只是默默把纸巾递给他。

　　纸巾像是为某人，随时备用著

　　筱益哑著嗓子咳了两下，嘴角却弯起来，心里那点甜，比那瓶水还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