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9

　　六个月后。

　　市法院内。

　　第三审判庭里。

　　旁听席坐满人员。

　　现场来了记者和同行，苏氏集团的员工也在其中。

　　我坐在旁听席前排。

　　我穿着西装，头发束在脑后。

　　手上的伤疤颜色变浅，食指上留着一道白线。

　　被告席上有两个人。

　　是李建国和周曼。

　　这半年的时间改变了他们。

　　李建国瘦了很多。

　　他头发发白，穿着囚服站在原地。

　　周曼的状态也很差。

　　她的发丝打结，肤色变差，眼窝陷了下去。

　　那个半年前曾高高在上针对我的女人，如今看起来有些颓废。

　　法官开始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李建国，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文件罪、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

　　李建国身体摇晃，被旁边的法警扶住。

　　李建国张开嘴，没发出声音。

　　“被告人周曼，犯职务侵占罪、商业诽谤罪、伪造公司文件罪、故意毁坏文物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

　　“附带民事赔偿：赔偿苏氏集团一级文物损毁费用人民币三千七百万元。”

　　“赔偿苏念个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周曼双腿弯曲，倒在被告席里。

　　“不……二十二年……”

　　周曼大声喊话。

　　“我不要！我不要坐二十二年牢！我会死在里面的！”

　　周曼扑向栏杆，朝着我的方向伸手。

　　“苏念！求求你！求你上诉减刑！我给你跪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踢那个碗！”

　　法警将周曼制服。

　　周曼被押回位置，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他们。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表情如常。

　　这些结果源于周曼自己的行为。

　　她过往的所作所为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一切都走到了终点。

　　退庭时，法警押着周曼从我身前路过。

　　周曼没有再出声。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路过我身旁时，周曼转头看向我。

　　周曼红肿着双眼。

　　周曼嘴唇微张。

　　没有发出声音。

　　我看出了她的口型。

　　那是两句话。

　　“那只碗……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回应。

　　我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走出法庭。

　　室外光线明亮。

　　阳光洒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