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章

　　半年后，项目进入尾声。

　　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归档材料。

　　许临川站在门外。

　　「梁律师，这是最后的报告纸质版。」

　　许临川将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发电子档就行。」我头也没抬。

　　「我知道。」

　　许临川的声音沙哑。

　　「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我看着许临川。

　　「我明天就回国了。恒川在西部山区设了一个基站，我会去那边做驻点律师。」

　　许临川语速放慢。

　　「那边没有媒体跟拍，也没有人需要照顾情绪。」

　　我点了点头。

　　「是适合你的选择。」

　　「是啊。」

　　许临川扯了一下嘴角。

　　「我以前以为站得高就能替你解决所有问题。后来才发现，那些麻烦都是我带给你的。」

　　许临川看着我。

　　「砚秋，你走得很远。远到我快看不清了。」

　　「这是必然的。」

　　我将那一叠报告放进档案柜。

　　「人不能总是留在原地。」

　　许临川咬紧了牙关。

　　「以后，我还能在公开简报上看到你的名字吗？」

　　「公开的卷宗，所有人都能看。」

　　许临川点了点头，走向走廊的尽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临川彻底退场。

　　几年后。

　　我在日内瓦签署了一份条约的代理案件。

　　陆怀砚递给我一杯咖啡。

　　「昨天出了个乌龙。中东的分部发错了一份名单，里面有一个和你同名的缩写。国内有个叫许临川的律师，打了一夜的电话。」

　　我端着咖啡的手很稳。

　　「后来呢？」

　　「后来项目组出了辟谣声明。听说那天基站里，有人在雪地里坐到了天亮。」

　　陆怀砚看着我。

　　「梁砚秋，你连一句我没事都不肯转达。」

　　我端着咖啡。

　　「没有必要。」

　　许临川曾经是我填在所有表格上的第一联系人。

　　是我摔倒时会下意识寻找的人。

　　是我以为无论世界怎么变，都不会把我推出去的人。

　　可后来，是他一次又一次教会我：不能把自己的人生，交到别人的一念之间。

　　我看向窗外。

　　雪停了，湖面很亮。

　　「他不再是我的依赖。」

　　我拿起卷宗，走向会议室。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等他回头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