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江斯年最终还是没有进去酒店。
他的乔念在里面身着白纱,开喜宴迎宾客。
他在外面后悔到心绞痛,却难以再见她一面。
最终,是江父赶到。
看到他痛苦地瘫坐在酒店外,冲上去便给了他一拳。
“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婚礼那边的烂摊子还等着收拾,你给我支棱起来!”
半拉半拽把他拖走。
回到自己的婚厅。
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念念喜欢的是红玫瑰。
“谁让用的白百何?”
婚庆公司的人诧异。
“林小姐啊。”
“新娘一开始订的红玫瑰,林小姐提出百合纯洁,换成白百何,是您最后拍板说换成百合的。”
这句话像一巴掌火辣辣打在他脸上。
不致命,却绵延不绝地痛。
他只是想在婚前再纵着宠着林薇一次,可怎么就这样了。
他只是觉得乔念是自己人,可以和他一起让着宠着林薇。
婚后有的是机会补偿乔念。
却没想过。
一生一次的婚礼上,用的都是别的女人最喜欢的东西。
对乔念,是怎样的羞辱。
勉力支撑着送走最后几桌宾客,结算完酒店事宜。
江斯年再也支撑不住发起高烧,病倒了过去。
林薇毫不避嫌地在病床前照顾他,江母也劝。
“既然乔念已经嫁人了,那你就和薇薇在一起也不错。”
林薇羞涩微笑。
往常看着赏心悦目的一幕,如今他却只觉烦腻。
“妈!别说了!我只要念念!”
“她等了我七年,怎么会嫁给别人?和陆昭的婚礼肯定只是做戏,为了气我罢了!”
“我会把她追回来!这次一定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
林薇低下头去,脸上血色尽失。
能爬起来那一刻,江斯年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从公司开除林薇。
“如果不是你要弄什么盲盒接亲,念念不会和我赌气嫁给别人。”
失去高薪事少还给交社保的工作,林薇终于变色。
“凭什么开除我?我是让她抽了盲盒。可做决定的是你!”
“是你让她骑共享单车去结婚的!也是你承认她爸妈倒贴的不是吗!”
任凭林薇怎么哭闹,江斯年这次都没有再心软。
隔天,表哥拎着一个纸袋来找他。
“这里面,是接亲那天剩下的盲盒。”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他把所有盲盒一一拆开,倒出里面的纸条。
除去林薇抽中的那一个,剩下每张纸条上写的,都是“骑共享单车”。
所谓凭运气,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只针对乔念的羞辱。
江斯年盯着满桌纸条,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第二件事,就是追去乔念爸妈家找她。
可无论等了多久,都没有人再给他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