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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上是我的字,写得很认真:
“中秋以后再拆。”
妈妈的手抖得撕不开,
最后是姜屿替她拆的,
他念出第一行,声音就哑了。
“爸,妈,哥,柔柔:
过完中秋,我就要搬去夜大的宿舍了。”
“不是赌气,是我想学着一个人好好过,
这样你们就不用总为我吵架,柔柔也不用总觉得我回来抢了她什么。”
“月饼是我照着记忆做的,
我只记得小时候吃过一次莲蓉,是妈妈做的,
我做了好几遍,都做不出那个味道,
字也压歪了,明年放假回来,我再做一次更好的。”
“柔柔,奶奶的镯子我不要,你喜欢就留着,
我一直想跟你说,我们可以不当对手的。”
念到这里,姜屿念不下去了。
爸爸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早上撕碎的那封录取通知书,
那张纸就是我搬出去的全部指望,
他一片一片塞进了门缝,
落在了一个死人的手边。
他突然转身,一拳砸在了墙上。
姜柔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信纸飘到她脚边,她不敢碰,
只是一直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可她道歉的人,已经听不见了。
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哭,
我没有恨她,
我只是很想问,
那晚你往药杯里多添一勺的时候,
有没有一秒钟,想过我是会疼的人。
那天晚上,警方发了通报,
“中秋夜直播雾化事件,当事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下面附着那段滤过的音轨。
“姐姐的广寒宫”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一夜之间,风向全变了,
那些骂过我“真千金架子大”的人,
回头翻出那段视频,一帧一帧地看,
【门缝底下那个不是仙气,是她在求救啊】
【当妈的说“挺会配合”的时候,女儿就在门后面】
【我昨天还跟着骂她白眼狼,我该死】
爸爸公司的合作方一个接一个打来电话,
解约,撤资,暂停合作,
他一个都没接,
手机在桌上震到没电,自己黑了屏。
凌晨三点,姜屿一个人回了警局,
值班的警察抬头看他,
他站在门口,眼睛通红:
“门是我锁的。”
“她拍门的时候,我就在外面,我还骂了她。”
“你们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