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五日：初夜（下）

　　整个午后，姜芷茵没再见过谢珩，期间只有今早服侍她更衣的侍女来过一趟，伺候她洗沐，整理床褥。

　　之后她便抵不住身心的极度疲累，在偌大舒适的锦床中沉沉睡去。

　　傍晚前，那侍女又来唤醒姜芷茵，说阿翁在殿外求见。

　　姜芷茵强撑起精神，让侍女为自己稍作梳理后，在外间接见阿翁。

　　那外间临著窗櫺下设有长型软榻，中间摆了张小几，姜芷茵便坐在这儿。阿翁进来见了礼后，将手中托盘上一碗深褐色的汤药，搁在了矮几上。

　　姜芷茵茫然看了一眼，不解地问：「这是？」

　　阿翁躬身道：「这是侯爷吩咐，命老奴煎的汤药，请公主服用。」

　　那汤药色泽深褐不说，还散发著浓浓苦味，甚至带点刺鼻的辛烈，看著便令人不安。于是姜芷茵又问：「这是做什么的汤药？」

　　阿翁沉了口气，道：「此以四物汤剂，加麝香、红花与水煎服。」他顿了一顿，再道：「又称，『避子汤』。」

　　「避子汤？」芷茵惊问，声音不觉拔高，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要给我喝这个？」

　　说完这句，她眼里都蒙上了层水雾。

　　阿翁望著姜芷茵这般，犹豫片刻，终是长叹一声，道：「老奴给公主说个故事吧。」

　　说罢，阿翁自顾自席地坐了下来。

　　姜芷茵怔怔望著他，老翁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二十多年前，有个朔方部落的少女，从小仰慕南国文化，十几岁年纪，便只身跑去了云梧。后来，她遇见了她心仪的男子，也不管人家已有正妻，情投意合下便嫁给人家做妾室，还生了个儿子。」

　　阿翁年近半百，说这话时目光难得温柔，嘴角却是凄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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