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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你们这边出什么事了？刚才听到……”

　　冲进来的火锅店经理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嗓子里。

　　地上一片狼藉。

　　打翻的滚烫红油、摔碎的骨碟，以及我身下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sharen啦……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跟在后面的服务员吓得尖叫起来。

　　“别喊！都给我闭嘴！”沈砚庭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咆哮。

　　他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他极力掩饰却彻底失控的恐慌。

　　“知许！知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他指尖剧烈地颤抖着，“怎么会吐血？不是只是胃疼吗？怎么会吐血？！”

　　一旁的林若若更是吓得缩到了墙角，嘴里神经质地碎碎念：

　　“不关我的事……砚庭哥，我只是想让知许姐依赖。”

　　“你他妈给我闭嘴！”沈砚庭第一次对林若若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他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瞪着门口呆立的经理吼道：

　　“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叫医生啊！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整个店陪葬！”

　　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掏出手机：

　　“报、报警……小刘，快打和！有人故意毁药伤人，这人快不行了！”

　　“知许，别怕，我抱你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

　　他的手掌刚碰到我的肩膀，原本已经濒临昏迷的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力气。

　　“滚……”

　　我死死咬着牙关，用沾满血污的手狠狠推开他。

　　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腕，带出一道道血痕。

　　“知许，是我啊！我是砚庭！”他急疯了，强行想要把我抱起来，

　　“你听话，别闹了！你咬我，像以前那样咬我，只要你能撑住……”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

　　“沈砚庭……”

　　我每说一个字，喉头都在翻涌着腥甜。

　　“别碰我……我嫌你脏。”

　　“你说过……要我依赖你……”我扯了扯嘴角，“可你……连条狗都不如。”

　　沈砚庭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比我还要惨白。

　　黑暗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我合上双眼，任由身体彻底脱力，跌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