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柳云舒承认,那场演出前,她发现我咳血。
她没告诉任何人。
因为那是她复出后的第一场大戏。
如果取消,她便会失去女主角。
“我以为你只是累。”
“我没想过你会死。”
“阿棠,那都是没发生的事。”
这一世,确实没发生。
可她的选择没有变。
只要掌声还在,她永远会先把我推回暗厢。
我没有拿前世质问她。
只将这一世的体检报告递给协会。
长期错误发声和过度用嗓,让我的声带已经出现损伤。
医生说,再拖半年,我很可能永远无法登台。
这份报告,师父早看过。
日期就在那场省评委演出的前一周。
他照样逼我唱。
师父被传唤时,还在喊:
“唱戏哪有不伤嗓子的?”
“她现在红了,不该谢谢我吗?”
周家班的演员终于没人替他说话。
小师妹第一个站出来,交出自己被克扣工资的证据。
其他人也陆续作证。
他们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是发现师父这条船真的要沉了。
陆景舟在剧院门口等了我三天。
第三天,我让他进来。
他把当年的婚书放在桌上。
“我没撕。”
“阿棠,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
他喉结动了动。
“我和云舒没在一起。”
“那是你的事。”
“我只是被她骗了。”
我抬眼看他。
“她骗你说声音是她的?”
“骗了十年?”
“还是每次我在幕后唱,你的鼓突然聋了?”
他脸色发白。
我将婚书推回去。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想知道。”
“因为承认真相,你就得承认自己爱的不是台上的人,是名气。”
陆景舟眼圈红了。
“我现在知道错了。”
“行。”
“那你慢慢知道。”
“别耽误我排练。”
他没有拿婚书。
我叫保洁把它送进失物箱。
新年大戏开场前,协会送来最终决定。
一百八十七场演出记录全部更正。
柳云舒的三项大奖被撤销。
她必须退还奖金。
周家班也被暂停演出资格。
节目单送到我手里。
主演一栏,第一次清清楚楚写着:
许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