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在雨中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混着雨水流下殷红的血。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是我眼盲心瞎,是我被温瑾那个毒妇蒙蔽了双眼!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我是爱你的阿妤!”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得知温瑾为了保命在牢里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他身上,甚至咒骂他是个废物的真面目后,沈聿终于想起了原主曾经对他的好。
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那些深夜熬红了眼给他做的补汤,那些小心翼翼讨好他的眼神。
全都在他脑海里变成了割肉的刀子,将他凌迟得体无完肤。
这就是典型的追妻火葬场。
早干嘛去了?
我撑着一把十二骨的油纸伞,
在两名东宫禁卫的护送下,缓缓走到大门前的台阶上。
“温妤。”我在识海里冷冷开口:“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他配得上你的眼泪吗?”
识海里的原主通过我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雨中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曾经,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
只要他皱一皱眉,她都能惶恐一整天,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可是现在,看着他在泥水里打滚哀嚎,听着他那所谓的深情告白,原主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滑稽。
“不配。”
原主的声音终于不再怯懦。
“他只是在感动他自己,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他只是失去了才觉得不甘心罢了。”
“很好。”我欣慰地笑了,“那就由你自己来做个了断。”
我放开了身体的控制权。
原主掌控了身体,她缓缓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聿。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水帘。
“沈聿。”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曾经把你当成光,可你却伙同别人,亲手把我推进了深渊。你的爱,太廉价,也太恶心了。”
沈聿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他颤抖着伸出手:
“阿妤,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从今往后,你我犹如参商,死生不复相见。滚吧。”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走回府内。
解决了沈聿,接下来就是整顿温家这群吸血虫。
我重新接管了身体,毕竟对付这种极品父母和脑残哥哥,原主那性子还是太心软了点,必须还得我来。
自从温瑾被流放的判决下来,温珩就天天在家里借酒浇愁,摔盆砸碗。
柳氏更是天天以泪洗面,最后竟然想出了绝食抗议的戏码,逼我去求闻珏赦免温瑾。
这天中午,我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吃着东宫快马加鞭送来的西域葡萄,就听见院门外一阵喧闹。
“你去求太子殿下啊!你如今是准太子妃了,只要你开个口,瑾儿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