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满堂惊呼,礼乐声缓缓停了下来。
所有宾客的目光,尽数落在我和温时宁身上。
有人在窃窃私语,疑惑不解。
"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子妃怎么长得跟温家大小姐长得那么一模一样,陆夫人怎么变成了温家二小姐?"
也有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传言说陆大人和温大小姐琴瑟和鸣,相濡以沫,如今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我迎着各色目光,声音清亮。
"诸位大人和夫人都在,今日,正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有几件旧事,我要一一说清。"
我掏出当初被陆淮安和温家人弃若敝屣的和离圣旨。
“第一件事,我早已和陆大人陆淮安和离,我们二人早已毫无瓜葛。”
“至于站在陆大人身旁的这个人,大家应该也见过,她是裴家少夫人,温家二小姐温时宁。在陆家祠堂,我被逼迫取心头血,万般无奈之下服下假死药脱身。我‘身死’之后,温家与陆淮安密谋,打算让温时宁顶替我的身份,继续做陆家少夫人,抹去我这个人所有的痕迹。”
一语落下,大殿之内轰然哗然。
父亲厉声呵斥,一把上前欲打断我。
“一派胡言!温时虞,你这个孽女,温家待你不薄,你竟敢随意攀扯。”
慕容瑾见状立马挡在我身前,他淡淡开口。
“是不是胡言,传人证一问便知。”
见他摆摆手,侍从立马带上一人。
陆府府医跪在大殿中央,脊背瑟瑟发抖,不敢再有半分隐瞒。
“启禀太子殿下,昔日温二小姐所谓误食红花流产,全系伪造。她从未怀有身孕,身上的血迹是预先备好的猪血,樱桃酪中的红花,是她自己放入,用来栽赃嫁祸温大小姐。至于所谓需至亲心头血入药救治,也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二小姐身体康健,根本不需要什么心头血。”
“我,我是被逼的,二小姐说要是我不跟她配合,就把我赶出温府,还会在京城权贵里放话我医术不精。”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我所遭受的构陷与折磨,被尽数瘫在天光之下。
所有人鄙夷,嘲讽,不屑的目光将陆淮安以及温家众人死死钉在原地,头都抬不起来。
陆淮安眼眶通红,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时宁。
“府医说的可是真的?你没有怀孕?也不需要心头血?”
温时宁顿时浑身瘫软,一个劲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驳道。
“淮安,我不知道,府医说的我都不知道,你别忘了三年前普陀寺......”
听到三年前,我嗤笑一声,缓缓抬手。
身后丫鬟立马呈上一个物件,放置案前。
看清后,陆淮安面色惨白,双眼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