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状态不好就打针。反正我只要声音,又不要她的命。”
周会长双腿一软。
他扑过去想砸掉设备,却被警察按倒在地。
录音里,年幼的我开始唱戏。
唱到第六转,背景中响起清楚的鞭打声。
我的声音颤了一下,班主立刻骂道:“重来!周老板花了钱,你今天就是唱死,也得把九转唱完!”
台下有人红了眼。
刚才质问我为什么不求救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那几名替周会长指责顾家的泰斗,也一个个脸色灰败。
他们有人去过黑戏班,有人买过无声名角的录音,也有人听见过帘后的咳嗽。
他们将那副嗓子奉为天赐,却从未追问过,每一次掌声背后,是不是有个孩子在流血。
最先认出我的老人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当年我也听见过帘后的咳嗽。”
“班主说无声名角不愿见人,我竟然信了。”
“顾晚,对不起。”
其余人也低下了头。
我没有接受他们的道歉。
迟到十二年的愧疚,换不回那些被毁掉的嗓子。
周会长挣扎着抬起头,仍不肯认罪。
“就算我去过黑戏班又怎么样?”
“毒哑你的人是班主,拐走你的人也是他!我最多听过几场戏,凭什么把所有罪都算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