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苏青禾借冰图

　　苏青禾传来的冰图像一张被冻住的旧楼剖面。火系看见的是井、炉、页，她看见的却是维持这些东西不崩的低温支点。

　　旧页楼低层如果只有火路，林夜可以硬走；可它偏偏一半靠火，一半靠冷。冷点一错，页纹会被冻断，火路也会跟着变成假路。

　　林夜按照冰图把申请路线往左偏了半格，正好避开页楼入口处最显眼的一条直路。

　　黑炉导师没有说破，只问他为什么不走直路。林夜回答，因为直路太热，冷点却空。

　　围观的高年级里有人脸色变了，显然那条直路本来就是给急着进楼的新生准备的第一处筛子。

　　冰图左偏半格后，林夜看见入口墙上有一枚霜页印，和苏青禾面谈通知末尾完全一致。

　　他确认苏青禾在冰院拿到的不是边缘资料，而是旧页楼真正需要的另一半钥匙。

　　与此同时，顾长风那边的战墙旧路彻底爆开，他被迫正面撞上一堵真正的战墙。

　　苏青禾借来的冰图，比林夜想象中更旧。

　　冰院资料室给她的不是完整地图，而是一卷被低温封存过的残页。残页边缘全是折痕，像曾经被人反复拿出来，又反复塞回无人认领的档案格。

　　她没有急着解释，只把残页投到地火井上方。冷光落下后，井口旁边多出三处暗点，其中一处正好在林夜准备落钉的偏右半寸。

　　半寸足够要命。若钉子落错，地火井会暂时稳定，旧页楼低层却会把责任记到林夜身上。苏青禾借冰图，借到的其实是一条避坑线。

　　林夜重新调整黑钉角度，低声道谢。苏青禾只是摇头，说等旧页楼低层开了，再谢也不迟。她比谁都清楚，这张冰图背后还藏着冰院不愿公开的旧记录。

　　苏青禾没有把冰图直接交给林夜，而是先让他站到井口左侧。

　　冷光落在他脚边时，地面竟浮出一条很细的白线。白线并不通向旧页楼正门，而是绕到楼侧一扇被封死的小门前。门上没有锁，只有一层像霜又像灰的薄膜。

　　“这是冰院维护口。”苏青禾说，“十年前以后就没人公开走过。”

　　林夜看着那扇小门，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要冒着被冰院追问的风险借图。正门给新生看，维护口给记录看。若他们从正门进入，看到的只会是被整理过的低层；若从维护口确认冷点，旧页楼才会暴露没有被整理干净的边角。

　　她把残页翻到背面，那里压着一个很淡的名字。名字只剩姓氏，林。

　　苏青禾没有问是不是林战。她知道这个问题现在问出来，只会让周围的人警觉。

　　林夜也没有回答。他把冰图的维护口编号记下，又把自己的申请编号压在旁边。两串编号重叠时，冷光忽然跳了一下，像有人在旧记录里短暂睁眼。

　　黑炉导师挡住围观视线，低声提醒：“冰院的东西，别在这里摊太久。”

　　苏青禾收图前，只留给林夜一句话：“今晚进楼前，我需要再去一次资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