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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乔乔终于签了欠款确认书。
可她只还了两万。
剩下的钱，她说要分六个月还。
我没有同意。
“一个月内还清。”
她站在我家门口，脸色很难看。
“我刚结完婚，哪有这么多现金？”
“婚礼是你要办的。”
“你明知道我手里没钱。”
“那你当时为什么改订单？”
她咬了咬唇。
“我只是想让婚礼好看一点。”
“让婚礼好看，就要把我删掉？”
“姜禾，你能不能别总抓着这件事不放？”
“你觉得这是小事。”
“那我呢？”
她突然红了眼。
“我结婚那天，已经够狼狈了。你还要把钱一笔一笔要回去，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你不用面对我。”
她怔住。
“我们以后少见面。”
“你要跟我绝交？”
“不是我提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把账结清，关系也结清。”
她盯着我，像是听见了一句特别荒唐的话。
“十年感情，你就用十二万块钱结算？”
“十二万是你欠我的。”
“那十年呢？”
她问得很轻。
我也看着她。
“十年里，我欠你的是什么？”
乔乔张了张嘴。
她大概想说我也接受过她的帮助。
可她说不出来。
因为那一点点帮忙，她已经拿来讲过太多次。
我替她整理过的婚礼流程还放在电脑里。
替她做的预算表、供应商电话、宾客忌口，全都清清楚楚。
我把文件夹发给她。
“这些也给你。”
“以后你自己用。”
乔乔没接文件。
“姜禾，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
“我念。”
“所以我忍了十年。”
她眼泪掉下来。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忍了？”
“因为忍耐不是友情。”
“你们每次都让我牺牲，然后夸我懂事。”
“我生日改了，你们说我大方。”
“我不去旅行，你们说我体谅。”
“我不上台，你们说我最适合在下面帮忙。”
“我不想再被夸懂事了。”
乔乔终于哭出声。
“那你想听什么？”
“听你们承认，你们只是习惯了我让步。”
屋里安静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欠款确认书。
“我会还。”
“一个月内。”
“好。”
她擦了擦脸。
“还完以后，我们真的就算了吗？”
“嗯。”
乔乔点点头。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问：
“那朵胸花呢？”
“扔了。”
她停了几秒，推门离开。
我关上门，把她的联系方式设置成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