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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离开后的第一个中秋，他们四个人再次去了月河古镇。

　　这件事是民宿老板告诉我的。

　　林叙订房时，习惯性地以为我已经安排好一切。

　　到了地方才发现，订单里只有三间房。

　　周越临时加订，却正逢中秋，所有房间都已住满。

　　贺川提议去邻镇。

　　他们打开导航后才发现，没人记得当初的路线。

　　那条路是我查的。

　　船票没有提前购买。

　　月神巡游也早已售罄。

　　他们站在码头，第一次知道，所谓顺利的五人行，从来不是自然而然。

　　是有人提前一个月抢票，反复核对路线，记下所有人的饮食禁忌。

　　团圆宴上，林叙点了螃蟹和甜口菜。

　　菜端上来后，他才意识到，那一直是乔乔喜欢的口味。

　　周越不吃甜。

　　贺川胃寒。

　　而我海鲜过敏。

　　过去这么多年，他们甚至没有发现，那张所谓所有人都喜欢的菜单，真正照顾的只有一个人。

　　乔乔坐在临河的位置，安静了很久。

　　“以前我以为，大家愿意围着我，是因为我最重要。”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

　　“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晚月一直在替所有人托底。”

　　没人回答。

　　老板送来普通月饼。

　　没有定制名字，也没有精致礼盒。

　　乔乔忽然拿出手机，点开四人群。

　　群名仍叫“五人行”。

　　头像还是月河古镇那张只有四个人的合照。

　　她删掉照片，退出群聊。

　　周越抬头。

　　“你做什么？”

　　“这个群早就不该存在了。”

　　乔乔放下手机。

　　“晚月退出时，你们没有一个人发现。”

　　“现在我们还留着它，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少了她，五个人也能圆满吗？”

　　林叙盯着群聊界面。

　　成员只剩三个人。

　　贺川随后退出。

　　周越也按下删除。

　　最后，群里只剩林叙一个人。

　　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那些从高中延续至今的聊天记录。

　　订餐的人是我。

　　买票的人是我。

　　提醒生日、天气和行程的人也是我。

　　他们发过无数句“晚月你安排就好”。

　　却很少有人问过，我想去哪里。

　　林叙最终解散了群聊。

　　陪伴我们多年的“五人行”，在第二个中秋彻底消失。

　　离开民宿前，乔乔把临河房的钥匙放回前台。

　　老板问：

　　“不是订了最好的房间吗？”

　　她摇了摇头。

　　“那间房，本来就不该属于我。”

　　雨在这时落下来。

　　四个人各自站在屋檐下。

　　没有人再替谁撑伞。

　　也没有人提出明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