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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妙坦然走远,裴晏头疼地揉着眉心。
她总是这样。
恣意妄为,爱耍性子。
明明是她写信说有事,约自己来府详谈,见面却又闹脾气。
裴晏叹了口气,让随从去请郎中来看看江清,免得人出事。
他不方便进屋,便去了外院等候,想着库房有什么能拿来赔礼的。
前世,他常替江妙收拾烂摊子。
每次江妙抢完江清的东西,他事后都要去归还,赔礼。
起初,他不喜欢有个好斗的妻子。
裴家最注重名声。
即使与崔家互相针对多年,也只是私下,不会闹到明面上。
江妙的争抢,无疑是在丢裴家的脸。
可她鲜活,真实。
裴晏克制守礼二十年,控制不住地被她吸引。
故而,决定出手管教。
他不希望江妙一直走歪路,不希望她总被人挑剔不如江清。
况且,江妙自幼被家里宠爱,拥有了很多,也不该再欺负她姐姐。
可她不懂自己的苦心。
也不懂他把灯王送给江清,是想替她们修复关系。
上元节那天,他被江妙的猜疑气狠了。
赌气说喜欢江清。
却没想到,江妙会气得离家出走,意外小产,垮了身子。
她没撑到第二年上元节。
至死,都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不知道江妙到底在闹什么。
年年都会有灯会,他也是为了她好。
重来一次,其实他没想送她下狱,只是想吓吓江妙,改一改性子。
她却置气地要嫁别人,对他恶语相向。
如今又给江清下药,做出此等恶事。
他先保住江妙别被送官吧。
裴晏打算去劝劝江清放过她,询问郎中,得知人醒了。
他刚过屏门,听到江母的怒声。
「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竟然想给你妹妹下药!」
「万一事情败露,你就彻底毁了!」
江清声音哽咽,「我只是想嫁萧钰而已,可你非要我选崔家。」
「要不是从小到大你都偏心江妙,我会总是想跟她争吗!我会故意装鱼虾过敏吗!」
江清越说越失控。
说她放跑过江妙的狸奴,气哭对方。
说她将江妙抛弃过荒郊野岭,恨不得人消失。
说她陷害江妙偷玉叶子。
说她今夜特地下药,写信约他来府......
裴晏脑子一片空白。
本该温婉善良的人,却卑劣恶毒。
他以为跋扈的人,却受尽委屈。
眼前突然发黑,裴晏踉跄地后悔,撞到冰凉的石墙。
所以,江妙从没有主动针对过江清,她是在自保。
他一直都误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