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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窝在贵妃宫里抄经书。
在大澧后宫,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
所住宫殿西晒酷热。
陈设简陋不说,连最基本的份例都被克扣得所剩无几。
炭火与蜡烛,内府局经常拖着不给。
我抱着厚厚一叠宣纸,跑到贵妃宫里蹭蜡烛用。
捏着细细的狼毫,我趴在金丝楠木桌子前一笔一划地抄写佛经。
古老复杂的经文。
与穿越前那一排排代码没什么分别。
贵妃娘娘在内室换好了一身夜行衣。
往日一头戴满珠翠的发髻被束成高高的马尾。
利落又飒爽。
眼看她已经在绑护腕。
我丢下狼毫飞奔上前。
「贵妃娘娘,您今夜又要出宫去玩?」
对方点头。
「本宫与三王爷约好了,今夜子时在天阙楼相见,把酒言欢笑谈天下事。」
贵妃娘娘在大澧有三个老相好。
分别是腿脚不良坐轮椅的三王爷。
中西域蛊毒常年未解的太医院最年轻院判。
以及患有哮喘的左相之子。
几个月前的赏花宴上我曾见过这位左相之子。
身子骨弱得,风一吹抖三抖。
旁人对他唯一的好评价,就是心智近妖。
总之,三人没有一个健全的。
贵妃娘娘似乎有残缺收集癖。
护腕绑得利索。
贵妃娘娘刚要翻窗,我抱着她大腿恸哭:
「娘娘,带我一起出宫吧,你跟那个瘸子王爷约会,我可以当电灯泡发光照亮你们约会的路......」
贵妃蹙眉。
一脚将我掀到金丝楠木桌前:
「好好抄你的经书吧。」
我哭得更大声:
「凤傲月,你怎么每次都不带我!」
凤贵妃足尖一点,人已经跃上墙头,一身黑衣隐于无尽的黑夜中,再寻不见踪迹。
不愧是特工。
爬墙头比我爬楼梯还轻松。
社畜到哪里都是社畜。
我又哭唧唧地趴在桌子前。
抄这些恼人的经书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