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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脸色从来没有这样难看过。
他的后妃居然偷溜出宫,还被五王府上的暗卫当成刺客追杀。
幸而有无数百姓拎着水桶吆喝出门,这才侥幸捡了一命。
陛下一身龙袍衬着身形修长,金丝楠木桌子拍得震天响。
「林才人,你为什么穿着夜行衣出现在宫外?」
「给朕好好解释清楚。」
我怯生生问道:「陛下,必须要从头解释吗?」
陛下狠狠点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陛下,说来话长。」
「十七年前,我母亲拼尽全力诞下了一个女婴,幸而母子平安。」
「那一日,天没有降异象,地也没有诸多灾害,那女婴——」
陛下额头青筋暴起。
「林才人,说重点!」
哦?
社畜拖延时间那一套生存法则不管用。
我清清嗓子。
「臣妾念母,继而出宫。」
陛下气得手都在抖:
「没了?」
哦?
社畜避重就轻那一套生存法则也不管用。
我的眸底闪过智慧的光芒。
看样子,是时候再次祭出我的社畜三件宝了。
背锅。
我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我只是思念母亲,所以才悄悄跑出宫去见见她老人家。」
顶罪。
「陛下若是怪罪下来,臣妾愿一人承担责罚。」
当死鱼。
「臣妾就是想家了而已,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是臣妾的遗憾,陛下怎么责罚,臣妾都毫无怨言。」
一旁的凤贵妃听得目瞪口呆。
忍不住悄悄为我竖起大拇指。
宽大衣袂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的胳膊,完全瞧不出有过受伤的痕迹。
陛下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大澧朝向来以孝治天下。
我私自出宫这事虽然有违宫规,但一个孝字压下来,总能为我减轻不少罪责。
陛下摆摆手。
「罢了,总归是一片念母之心,朕从轻发落便是。」
我微微安下了心。
陛下手指轻叩桌面。
「这样吧,就罚抄经书三百遍,以示惩戒。」
多少?
我一脸震惊。
又是抄佛经?
我都欠菩萨七百一十二本经书了,她老人家看得完吗?
陛下没有理会我。
只是摆摆手,让翠儿带我回宫。
我死死抓着门框不撒手。
「陛下,您要不罚俸三十年吧,总归臣妾穷日子过惯了。」
「或者撤了臣妾的绿头牌,您日后不用给臣妾侍寝了。」
「不......陛下,臣妾可以搬去冷宫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