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他。

　　“请问沈砚先生，”我提高了音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个因为学术造假、剽窃成果、毫无学术诚信而被顶尖学府开除，

　　一个被永远钉在学术界耻辱柱上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去评判另一个人的学术道德？”

　　全场死寂。

　　沈砚在我的步步紧逼下，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他看着眼前光芒万丈、言辞犀利的我，

　　再看看自己如今的落魄境地，

　　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肃静！肃静！”法官敲响了法槌，“证人，请回答问题！”

　　“啊——！”沈砚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指着我，情绪彻底失控，“是你！都是你害的！”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强行架住。

　　在被拖离法庭的最后一刻，他还在冲我嘶吼：

　　“苏念禾！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这个毒妇！”

　　休庭的走廊里，沈砚的咒骂声还在回响。

　　傅屿迟递给我一瓶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没事吧？”

　　我摇摇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刚才在法庭上，我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精准的法律语言，

　　此刻，面对他最后的嘶吼，我内心反而一片平静。

　　我对傅屿迟说：“走吧，回去准备结案陈词。”

　　最终，因为我方证据链完整，

　　而对方唯一的“关键证人”沈砚当庭信誉破产，我们大获全胜。

　　法庭判决那位导师向被霸凌的学姐公开道歉，

　　赔偿所有损失，并由校方启动对其的调查程序。

　　案件结束后，傅屿迟和我沿着江边散步，晚风吹拂，带着水汽的清爽。

　　“念禾，”傅屿迟忽然停下脚步，

　　认真地看着我，“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记住你了。”

　　我有些意外。

　　“就是三年前，在A大校门口，”他继续说，

　　“你撞到我怀里，那时候你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破碎和绝望。

　　我当时就在想，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人的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我的心微微一动。

　　“后来，在冲刺班门口再次见到你，我很惊讶。

　　再后来，你考上C大，来到我面前，

　　我看着你一步步从过去的泥沼里走出来，

　　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耀眼。

　　我见证了你的挣扎、你的蜕变，也见证了你的重生。”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郑重。

　　“苏念禾，我为你的坚韧而心动。所以……”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想再做你的老师了，我想做你并肩而立的爱人，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