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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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乔第二次堵我，是在我住处楼下。

　　晚上十点多。

　　她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

　　这次她没敢哭得太大声。

　　因为有人认出了她，在远处拍。

　　她以前看见镜头就笑。

　　现在看见手机就躲。

　　我从车里下来。

　　她立刻走过来。

　　“照溪。”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盒子。

　　“又想演什么？”

　　她脸色僵了一下。

　　“桂花糕。你小时候喜欢吃。”

　　我没接。

　　盒子上还贴着甜品店标签。

　　买三赠一。

　　我说：“我小时候喜欢的是外婆做的，不是你随手买来的。”

　　她尴尬地收紧手指。

　　“我不会做。”

　　“所以你连补偿都懒得认真。”

　　她眼泪立刻上来。

　　“照溪，我已经这样了，你非要句句扎我吗？”

　　我看着她。

　　“你被扎一下就受不了？”

　　“那你猜，我当年被全网拿脸开玩笑时，疼不疼？”

　　她咬住唇。

　　“我承认我错了，可那时候爸妈也在场，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只骂我？”

　　我笑了。

　　“你这是道歉？”

　　“还是嫌锅太重，想分给别人背？”

　　她慌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往前一步。

　　“你是想说，林绍安和许曼也坏，所以你就没那么坏？”

　　她被我问得脸色发白。

　　我声音很冷。

　　“林晚乔，你不用急。”

　　“他们的账，我会算。”

　　“你的账，也跑不了。”

　　她终于撑不住，哭出声。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账号快没了，房子也快卖了。”

　　“那些人天天骂我去死。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我看着她。

　　“我当年也受不了。”

　　她一怔。

　　“我被同学堵在厕所拍，被人把照片贴到群里，被陌生人私信骂丑八怪。那时候你在干什么？”

　　她沉默。

　　我替她说。

　　“你在庆祝涨粉。”

　　“你买了新包，发了九宫格。”

　　“配文是，谢谢大家喜欢真实的我。”

　　林晚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咬牙：“你这是要逼死我？”

　　我笑了一声。

　　“别动不动就死。”

　　“你当年踩着我活得风光，现在只是让你吐出来。”

　　她捂着脸蹲下去。

　　小盒子掉在地上。

　　桂花糕散了一地。

　　我没有扶她。

　　她的眼泪，不该比我当年的眼泪值钱。

　　我进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次再来找我，别带吃的。”

　　“带账本。”

　　林绍安和许曼是第四天来的。

　　他们没有预约。

　　直接堵在我住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