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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最终召见了侯夫人与江柔。
没有人知道宫中说了什么。
只知道江柔出宫时脸色惨白,侯夫人也一言不发。
三日后,宫中送来旨意。
先帝赐婚本为嘉奖沈氏忠烈,定远侯却隐瞒亲子、失信于先,致夫妻失和。
准昌宁郡主与定远侯和离。
各自婚嫁,永不相干。
圣旨送到郡主府时,我站在父母牌位前看了很久。
不过一张薄薄的纸。
却是我几个月来求而不得的自由。
周嬷嬷在一旁抹泪。
“将军和夫人若地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沈珩笑道:“今日是好日子,不许哭。”
我也笑了。
“是好日子。”
裴照川终于在和离书上落了印。
他亲自将文书送到郡主府。
一同送来的,还有我十五岁时送给他的白玉平安扣。
他将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东西。”
“还给你。”
我没有接。
“丢了吧。”
裴照川握着玉佩的手骤然收紧。
“连这个也不要了吗?”
“不要了。”
那年他离开西南,我怕他一路不平安,亲手挑了这块玉。
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安”字。
我曾真心希望他一生平安。
可那份心意已经死了。
东西留下与否,再无意义。
裴照川低头看着玉佩。
“我不会丢。”
“随你。”
我将和离书收好。
“侯爷,请回吧。”
和离后,侯夫人很快便让人将江柔抬进了门。
不是正妻,也不是平妻。
只是一顶青色小轿,从侯府侧门进去,成了没有婚宴的妾室。
听说江柔当场哭晕过去。
她等了六年,机关算尽,终于进了侯府。
得到的却是她最不愿接受的身份。
裴照川没有去她房中。
侯夫人便带着裴砚一次次劝他。
“人已经进门,你总不能让她守一辈子活寡。”
“阿砚也需要父母在身边。”
裴照川被劝得烦了,索性搬去书房。
江柔起初还会哭,会病,也会让裴砚去请父亲。
可从前这些办法百试百灵,是因为裴照川相信我永远不会离开。
如今我已经走了,他才终于厌恶起那些眼泪。
他们之间渐渐只剩争吵。
侯夫人又开始替裴照川物色新的正妻。
只是满京城都知道定远侯府旧事。
真正疼爱女儿的人家,没有谁愿意将女儿嫁进去。
这些事,都是旁人说给我听的。
我听过便忘了。
裴照川过得好不好,江柔有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名分,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