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心里只剩无尽的讽刺。
当年妹妹当真是瞎了眼,才会倾心于这般虚伪之人。
他伪装深情假意许诺,待拿到大夏的援助后,便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贪婪薄情的真面目。
我也是瞎了眼,才会盲目信任庶弟,将妹妹的安危交给了他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拓跋宏,我问你,将清岚如同牲畜一般锁在廊下,逼迫她为这女人抚琴取乐,这件事,也是你的授意?”
拓跋宏脸上毫无愧色:
“自孤册封贵妃以来,那女人便妒火攻心,疯疯癫癫打砸器物,连贵妃最心爱的琴也被她损毁。”
“命她每月初一十五在此抚琴赎罪,本就是她应受的责罚。”
“不必再多废话,十息限期已到。”
拓跋宏面色一沉,便要下达行刑的命令。
我攥紧了袖中的暗器,正准备殊死一搏。
恰逢此时,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冲进庭院,声音都在打颤:
“王上!大事不好!城外有大军压境!”
拓跋宏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慌什么!屹川,你速去调动大夏驻留的兵马前来镇压!”
江屹川还未动作,探子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院中:
“王上……前来攻打我们的,正,正是大夏的军队!”
轰隆隆的马蹄踏地声由远及近,从外面长街一路过来。
北境的守军根本无力阻拦,大夏的将士长驱直入,一路向着行宫而来。
拓跋宏脸色瞬间惨白,慌乱之下,几步冲过去,一把将麻木失神的江清岚揽入怀中,装出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
转头望向院门口刚刚踏入的大夏将领,他故作疑惑开口:
“将军为何突然率兵闯入皇城?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那名将领全然无视了他,径直走到我的身前,单膝跪地,高声行礼:
“末将,拜见元帅!”
此话一出,满院死寂。
拓跋宏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元帅?你,你到底是谁!”
我抬手,扣住脸颊边缘,缓缓将易容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我冷冷望向眼前的男人:
“当年对我妹妹许下的誓言,你忘了,我的这张脸,难道你也认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