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不要回头
母亲死後第三年，我收到了一封她寄来的信。
信封没有邮戳。
没有地址。
甚至没有寄件人的名字。
只有我的名字。
——林晚。
字迹是母亲的。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直到手指开始发冷。
母亲死於三年前。
葬礼是我亲手办的。
骨灰也是我亲自送进塔里的。
所以当我拆开那封信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害怕。
而是有人在恶作剧。
信里只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青禾镇，南街十七号。」
地址下面，是母亲留下的一句话。
——
如果你看见雾，千万不要回头。
我把纸翻过来。
什麽都没有。
第二天，我去了青禾镇。
从市区开车过去大概三个小时。
导航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七公里的地方失去了讯号。
我原本以为只是山区讯号不好。
直到车子开进那片雾里。
雾很浓。
浓得像一堵白墙。
车灯照出去不到两公尺。
我只能把速度降到二十。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发出规律的声音。
喀。
喀。
喀。
不知道开了多久，我忽然听见後座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坐了下来。
我整个人僵住。
後视镜里什麽都没有。
空荡荡的後座。
我盯了几秒。
什麽都没有。
可能是行李箱滑动了。
我这样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
车上的收音机突然自己亮了。
沙沙的杂讯充满整个车厢。
我伸手想把它关掉。
却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
很远。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晚晚。」
我的手停在半空。
那是母亲的声音。
我忘了呼吸。
「晚晚……」
收音机里又叫了一次。
「不要回头。」
我猛地踩下煞车。
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甩了一下。
我死死抓住方向盘。
心脏几乎撞出胸口。
然後——
後座传来了呼吸声。
很近。
就在我的耳朵後面。
一口。
又一口。
缓慢。
潮湿。
像一个人趴在我的肩膀旁边。
我想起信上的那句话。
如果你看见雾，千万不要回头。
可是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母亲的声音不是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
收音机根本没有播放。
声音是从我的後座传来的。
「晚晚。」
那个声音贴着我的耳朵。
轻轻笑了一下。
「你终於回来了。」帮我接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