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甩开他的手，把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签了吧。”

　　他接过离婚协议书翻了翻，脸色越来越白，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他要净身出户，所有财产都归我。

　　“为什么？”他抬头看我，声音沙哑，“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就一点都不留恋吗？”

　　“七年的感情？”我笑了笑，“你护着周晓晓，看着我躺在血泊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七年的感情？你说我装死，说孩子没了还能再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七年的感情？”

　　“你别忘了，当初律所是我爸留给我的，婚前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你婚内出轨或者对我造成人身伤害，所有财产都归我，现在你不仅出轨，还间接害死了我的孩子，让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怀孕，你净身出户都是便宜你了。”

　　周砚看着离婚协议书，手一直在抖，眼泪啪嗒啪嗒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之前一直觉得我离不开他，觉得我就算受了再多委屈，最后也会原谅他，所以他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才想起我的好。

　　太晚了。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他盯着离婚协议书看了好久，抬起头看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早就想好要跟我离婚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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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应得的。”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身上了车，让司机开车走，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站在原地，盯着我的车开远，好久都没动。

　　我搬去了我爸之前留给我的老房子，刚收拾好东西，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念念，周砚刚才来家里了，”我妈的声音带着点犹豫，“他跪在门口哭，说他对不起你，求我劝劝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你看……”

　　“妈，你别理他，”我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我妈说话，“我跟他不可能了，他害死了你的外孙，还让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我不可能原谅他的。”

　　我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再劝我，只是说让我照顾好自己，别委屈了自己。

　　挂了我妈的电话没一会儿，我的律师就打过来了，说之前调查周砚侵占财产的事有结果了，他当年把我爸的律所转到自己名下的时候，做了手脚，偷偷转走了三千万的资产，现在证据确凿，可以起诉他了。

　　“好，”我点了点头，“起诉吧，该拿回来的，我一分都不会少拿。”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我爸的照片，鼻子有点酸。

　　我爸当年把律所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让我找个靠谱的人，一起把律所经营好，我当时觉得周砚靠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结果他不仅背叛了我，还偷偷转移我爸留下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