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贾琮在莫京（三）

　　贾琮听了伊万醉酒后的抱怨，和无意之间泄露的消息。贾琮并没有进一步追问，反而是不动声色地为伊万斟满酒。然后假装无意的说道：“听说东边（指大周）在乌拉尔河南岸种起了地？这仗岂不是要一直打下去？”

　　伊万听了贾琮的话，只是嗤笑一声。贾琮不知道伊万是嗤笑大周，还是嗤笑罗刹国。还不等贾琮想明白这声嗤笑的对象。

　　就听见伊万压低声音，对着他说道：“种地？他们种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现在的罗刹国已经有人不想在泥潭里继续打滚了，想要体面的结束这次战争。

　　东边的土地虽然广阔，虽然肥沃。但是东边但太远，主要还有大周这个硬骨头。接下来罗刹国可能想要往南边，还有西边发展。

　　南边有肥沃的平原，西边有广阔的海洋。除了这些，罗刹国跟波兰人、瑞典人的旧账也是时候做个了解。现在在罗刹国眼里，南边和西边都比东边暖和、富庶？只是现在罗刹国好大周战争，罗刹国骑虎难下罢，不能体面的结束。”

　　伊万透露了一个模糊但至关重要的信息个贾琮，那就是罗刹高层，对于是否继续将主要国力投入与大周在乌拉尔的长期消耗战，已经出现了严重分歧。

　　这样的分歧已经是不可调和，随着主和派（或者说战略转移派）的声音增强，主和派和主战派之间的矛盾几乎已经表面化。

　　在贾琮和伊万那次大醉酒之后不久，陈伟那边也打探到一个消息。莫京最近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来自西边和南边的某些国家。这些人与罗刹外交部及某些大贵族往来密切，似乎在秘密商议着什么。

　　贾琮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一个以前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贾琮突然觉得罗刹国内部矛盾不只是正在激化，已经激化到远超伊万说的程度。

　　战争的持续消耗开始动摇了沙皇的统治根基，以前支持沙皇的统治阶层内部已经对战争前景产生怀疑，并且已经在在寻求外交上的转圜或其他方向的突破，以缓解东线压力。

　　贾琮甚至还有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那就是罗刹国的一些人已经在和国外势力商讨把沙皇和罗刹国卖一个好价钱。虽然现在还在谈，但是谈拢是迟早的事情。

　　贾琮意识到，验证他的这个猜测或许比探明某次具体军事行动的细节更为重要。这不只是关乎罗刹国的整体战略走向，甚至是关乎罗刹国国运。

　　这个消息不只是对罗刹国重要，对于大周也很重要。甚至可能影响大周和罗刹国之间的战争的进程和时间表，如果贾琮可以探查清楚他的猜测，大周就可以从容布局。

　　贾琮决定不但要探查出他的猜测是否正确，更是要将这些情报送回大周。但是大周在莫京没有底蕴，想要探查确定贾琮的猜测难度很大，几乎不可能。

　　探查消息的难度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把消息传回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