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石为开

　　比试当日，青云宗演武场被挤得水泄不通。平日里鲜少露面的太上长老们拄着刻满符文的玉杖端坐高台，台下弟子交头接耳，议论声像潮水般此起彼伏。

　　“快看，那些就是道碑谷的人？穿得比杂役还寒酸。”

　　“听说连基本的法术都不会，拿什么和内门弟子打？”

　　林七站在道碑谷弟子队列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却坚定的面孔。阿青攥着粗制的铁剑，指节发白；老周的养子石头将麻绳反复缠绕在手臂上，当作护具。这些曾被人踩在泥里的凡人们，此刻却像即将出鞘的利刃。

　　随着钟声响起，第一场比试开始。阿青对上的是内门弟子中以敏捷着称的王虎。王虎脚下生风，符咒如纸片般漫天飞舞，眨眼间就在阿青周身布下困仙阵。围观人群发出惋惜的叹息，仿佛胜负已定。

　　但阿青突然暴喝一声，皮肤下青筋如虬龙般凸起。她竟生生用蛮力撕开符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虎面前。铁剑裹挟着风声劈下，王虎慌忙祭出护盾，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当阿青以一记膝撞击碎护盾时，全场鸦雀无声。

　　“锻体诀......居然能将肉身锤炼到这种程度！”有长老猛地站起，袍角扫落了案上的茶盏。

　　然而真正的高潮在第三场。石头对阵拥有地级灵根的天才陆明。陆明抬手间召出三柄冰棱，寒芒闪烁，所过之处地面结霜。石头却只是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混着碎石的黑土——那是他在矿洞深处挖到的玄铁砂，掺杂着自身三年来的汗水与精血。

　　“着！”石头扬手抛洒，玄铁砂在空中凝成一道铁幕。冰棱撞击在铁幕上迸发出刺目火花，陆明脸色骤变，他引以为傲的法术竟被这看似简陋的防御尽数挡下。石头趁机欺身而上，拳头如重锤般砸向陆明胸口，直接将人轰出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