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旁人的嘴都管得住,偏生你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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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女官,近日京中关于您身世的传言……究竟是真是假?”有小吏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还请您千万别误会,卑职绝非幸灾乐祸,更没有在您伤口上撒盐的意思。”
似是唯恐裴桑枝心生芥蒂般,小吏忙不迭地躬身解释,表示自己并无坏心。
裴桑枝闻言,指节不着痕迹地收紧,心道终于有人来问了,也不枉她这些时日煞费苦心,日日扮出这副形容枯槁的模样。
只是,这泪须得欲流不流啊得在眼眶里盈盈含着,毕竟,如若当真是稀里哗啦地哭,脸上精心扑的粉怕是就要藏不住了。
于是,裴桑枝眼圈蓦地一红,平日清亮的眸子瞬间氤氲起一层薄泪。她似是不愿被小吏窥见这份脆弱,有损于她在女官署雷厉风行的威仪,仓促侧首。
恰有一滴泪珠无声滑落,正落在案头纸页上,悄然洇湿了两个字迹。
小吏将裴桑枝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中当即断定了七八分。
看来,流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若是他执意再问下去,那就是真的不知分寸、自讨没趣了。
“裴女官,您……”
小吏手足无措,抓耳挠腮地搜肠刮肚,想找出几句得体的话,最终却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还请您……节哀顺变。”
可不是得“节哀顺变”……
生母亡故,兄长罹难,锦衣玉食的真千金身份被鸠占鹊巢十余年,更需唤那杀母仇人一声“母亲”……
这般遭遇,比风靡上京城的话本里为惨而惨、生硬堆砌的情节,还要曲折上三分。
真真是让人瞧的挪不动道儿。
裴桑枝似才勉强抑住泪意,声音带着哽咽,低声道:“我只是……只是恨我自己,连生母与兄长的面都未曾见过,如今即便知晓了身世,脑海中关于至亲的模样,也仍是空余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