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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母到的时候,把外套拢了拢,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
“小黎,站这儿半天了吧,地库风大。”
“阿砚这孩子,脾气倔,什么都得你顺着他。”
我笑了一下,按下心中的怒气。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想给温砚一个惊喜。”
温母也笑了。
“你还记得这个。”
“说起婚礼,我可是把脸面都给你撑足了。”
那场婚礼,温母坚持要大办。
她说,儿女们一辈子就一次。
可她却把一应琐事都丢给我爸我妈,自己只在婚礼当天招呼宾客做足了面子。
温宁边刷手机边说。
“嫂子,你今天有点怪。”
“我哥呢,顾岚姐来不来?”
我没接她的话。
婚礼那天,顾岚也在。
她踩着梯子帮忙挂气球,挂到凌晨三点。
温砚说,那是他女兄弟,从小玩到大那种。
我信了。
结婚以后,顾岚来家里吃过七次饭。
她用温砚的杯子喝水,穿着我的拖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我说过一次。
温砚当场就笑了。
“我俩从上学的时候就这样,谁用谁的杯子都不分。”
温砚生日那天,顾岚送了他一条皮带,说“拴好,别到处乱跑”。
温砚笑笑,“她就这德行,你别多想。”
去年夏天,她租的房子到期。
温砚让她在家住了一个星期。
我出差回来那天,她穿着温砚的球衣,横在沙发上睡午觉。
漱口杯里多了一支牙刷。
我把那支牙刷扔了。
第二天,杯子里又有一支。
后来顾岚的改装店倒闭,欠了六十多万,温砚说要帮她。
我说可以借,他没听,直接把钱转了没再要。
我又说过一次,让他们别走太近。
温砚当时就沉下脸,说我心眼小,说他拿顾岚当兄弟。
再后来,我就不说了。
有些话说一次是提醒,说两次就是自取其辱。
温父最后到,手里拎着两瓶酒。
他把酒往我怀里一塞。
“小黎,今晚喝这个。”
他把烟点上,又拍了拍我的肩。
“阿砚交给你,我们放心。”
我妹站在人群最后,隔着人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摇了摇头,看了看表。
“人齐了就上去吧。”
电梯一路上升。
十六楼。
我掏钥匙,插进锁孔。
轻轻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