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年春天,我与沈知节大婚。
婚礼庄重典雅,父皇亲自为我们主婚,母后为我带凤冠。
洞房花烛夜,他轻轻挑开我的红盖头。
烛光下,他眉眼愈发清俊温柔。
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他声音低沉:
“知安,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我沈知节此生,定不负你。”
我回握他温暖的手,笑着点头:
“我信你。”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他无论多晚归家,总会先来看看我。
我们会在书房一起读书。
我帮他整理文书,他听我抚琴。
或者只是静静地各做各事,偶尔抬头相视一笑。
他支持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重开了公主府的小书院,收容一些家境贫寒的女童,教她们识字明理。
他不仅毫无异议,还时常抽空去给孩子们讲课。
朝堂之上,他依旧刚直不阿,渐渐成为父皇倚重的股肱之臣。
因着能力与品行,他的位置越来越稳固。
那些关于他攀附公主的非议,渐渐销声匿迹。
一年后,我有了身孕。
他欣喜若狂,处理完公务便守在我身边,事无巨细,亲自过问。
分娩那日,他在产房外焦急踱步。
直到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产婆出来报喜,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冲进来,第一眼看的却是我。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
“知安,辛苦了……谢谢你。”
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他视若珍宝,教导她识字,明理。
时光静静流淌。
我们之间,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我们共同经历了朝堂变幻,也一起品味着家常烟火。
很多年后的一个冬日,窗外又飘起了雪花。
我们并肩坐在暖阁窗前,看着宁儿在庭院里堆雪人。
他为我拢了拢披肩,将一杯暖茶递到我手中,忽然问: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竹园相遇吗?”
我抿了一口茶,笑道:
“自然记得。那时觉得,这位状元郎倒是个特别的。”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
“那时我便想,这位公主,与传闻中很不一样。”
我看着窗外的雪花,想起了多年前边关那场暴风雪,想起了笼中的绝望。
往事如烟,掠过心头。
我轻声道:
“若没有那场风雪,或许我遇不到后来的风景,和对的人。”
他低头,在我发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而坚定:
“无论风雪还是晴日,往后余生,我都会在你身边。”
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茶香袅袅,岁月静好,一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