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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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柏川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妈妈原本发白的唇抿紧，目光落在他脸上。

　　“柏川，孩子也只是害怕，你凶她干什么？”

　　我爸被这话噎了一下。

　　很快，他换上担心的样子。

　　“清玥，我也是怕她影响你。你现在受伤这么严重，正是不能激动的收，医生说要尽快上台做手术。”

　　“你现在的状态不好，不能再拖了。我只是怕你再出什么意外。”

　　岑语柔也跟着点头。

　　“是的。患者现在需要保持安静，方便一会儿手术。”

　　“孩子在这里哭闹，确实不合适。”

　　她又看向我，声音温柔得过分。

　　“夏夏，护士站里有贴纸，还有小熊糖。阿姨带你去拿，好不好？”

　　我死死抓住妈妈床边。

　　“不好。”

　　“你不要碰我。”

　　岑语柔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

　　纪柏川伸手想拽我出去。

　　我立刻把腿缠住病床护栏，小皮鞋踢到病床上的金属栏杆，发出砰砰声。

　　“我不走！”

　　“妈妈不能喝牛奶！”

　　“谁喂她就是坏人！”

　　外面有护士探头看进来。

　　纪柏川压低声音。

　　“夏夏，爸爸生气了。”

　　我抬起头看他。

　　我突然大声说：“爸爸叫护士阿姨语柔。”

　　“爸爸半夜给她打电话。”

　　“爸爸还说妈妈死了就好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病房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岑语柔脸色骤白。

　　纪柏川冲过来想捂我的嘴。

　　妈妈却用尽力气抬手挡在我面前。

　　“别碰我女儿。”

　　妈妈转头看我，眼里压着疼，也压着清醒。

　　“夏夏，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可我不会解释上一辈子发生的事情。

　　我只能说：“我做梦了。”

　　“梦见医生说妈妈喝了奶死了。”

　　“还梦见爸爸带那个护士阿姨回家。”

　　妈妈听完后眼圈红了。

　　“夏夏别怕，妈妈就在这儿。”

　　岑语柔立刻说：“孩子出现创伤后应激反应也正常，我去叫医生评估一下。”

　　她说着，推着治疗车就要出去。

　　我死死盯着她的车。

　　妈妈忽然捏了捏我的手，她的视线落在我腕上舅舅送我的电话手表上。

　　趁纪柏川爸爸不注意时，她用还能动的手指，拨通了舅舅的电话。

　　“夏夏？”

　　我刚要喊，妈妈看着我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

　　让他把他们的话都听进去。

　　门口脚步声再次响起。

　　岑语柔回来了。

　　她手里多了一根已经撕开包装的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