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5.
殿中像被惊雷劈开。
还不等谢临渊回答,我便叩首。
“若有半句虚言,臣妇愿以命抵罪。”
皇帝冷冷道:“说。”
我直起身。
“三年前雪谷粮道被敌军伏击,家父沈崇、兄长沈砚及护粮军三百七十一人尽数战死。同战之后,靖北侯谢临渊失踪,朝中得报阵亡。可谢临渊并未死。他被俘之后,为求活命,向敌军交出三处暗哨布防。”
谢临渊厉声道:“沈婉!”
皇帝怒喝:“让她说!”
谢临渊跪回地上,脸色惨白。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旧铜扣。
“这是兄长沈砚遗物。铜扣中藏有血书。雪谷遇伏前一夜,他曾见谢临渊私自离营,于雪松林中会见一名红甲女子。”
秦昭昭猛地抬头。
我看向她。
“秦将军今日这身红衣,倒与三年前很像。”
秦昭昭脸色瞬间变了,又很快冷笑。
“侯夫人这是急疯了吗?边关穿红甲的女将不止我一人,凭一封所谓血书,就想把我扯进通敌案?”
我没有急着反驳。
皇帝抬手。
内侍将铜扣呈上。
铜扣早已被御史台验过,暗层打开,里面的血书薄如蝉翼。
字迹虽被血浸模糊,却仍能辨认:谢临渊,雪夜私会红甲女。粮道恐泄。
皇帝看完,眼神森寒。
谢临渊咬牙道:“陛下,沈砚临死前神志不清,未必看得真切。”
我淡声道:“侯爷说得也有理。”
秦昭昭刚松一口气,我便接着道:“所以臣妇还查了秦将军的身份。”
她猛然看向我。
我道:“边关秦副将确有一女,名秦昭昭。可真正的秦昭昭,十年前便病死在凉州。如今站在殿上的这位,并非秦副将之女。”
秦昭昭怒斥:“一派胡言!”
我看着她:“赤鸢姑娘,何必急?”
这两个字一出,秦昭昭整个人僵住。
满殿寂静。
我继续道:“敌国暗探营有一支红羽卫,入营者左肩皆烙鹰纹。秦将军左肩那道疤,不知可还遮得住?”
秦昭昭下意识抬手捂住左肩。
动作一出,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惨白。
殿中众人哗然。
皇帝眯起眼:“来人。”
两名女官上前。
秦昭昭后退半步,拔刀要挡。
禁军长戟瞬间压下。
谢临渊下意识想起身,却又硬生生止住。
女官按住秦昭昭,将她左肩衣料扯开一角。
旧疤之下,鹰纹烙印隐约可见。
皇帝勃然大怒:“好一个边关女将!”
秦昭昭挣扎道:“陛下!这是敌军俘虏我时烙下的羞辱印记,不是暗探标识!”
我看向殿门:“陛下,御史台已奉密旨暗查数月,证据就在殿外。”
皇帝沉声道:“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