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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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第一份，是社区医院的体检报告。

　　中度营养不良。

　　多处软组织挫伤。

　　疑似长期照护不足，建议进一步评估儿童生活环境。

　　我妈只看了几行，就捂住嘴哭了。

　　“怎么瘦成这样......我们竟然没发现......”

　　何琳急了。

　　“医生夸张了！她本来就是吃不胖！”

　　我没停。

　　第二份，是学校班主任的情况说明。

　　陈小满长期未带午饭，多次低血糖。

　　班主任曾多次联系照护人提醒营养问题。

　　其中一张截图里，何琳回复：

　　“她就是嘴馋，饿一顿才知道规矩。”

　　周砚的手猛地攥紧。

　　何琳还想狡辩。

　　“我那是气话！”

　　我点开录音。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清楚楚传出来。

　　“陈小满，你要不是每个月有补助，我养你图什么？”

　　“你爸死了，别总摆一副别人欠你的样子。”

　　“外人问，就说我对你好。敢乱说，我让你连阳台都没得睡。”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何琳脸白了一瞬，随后疯了一样扑过来。

　　“关掉！宋知夏，你偷录我！”

　　方律师拦住她。

　　“何女士，请不要破坏证据。”

　　秦公证员也开口：

　　“现场材料展示和各方反应，我会完整记录。”

　　我继续拿出照片。

　　阳台小隔间。

　　发霉的薄被。

　　旧书包里藏着半块硬馒头。

　　小满手臂和后背的伤。

　　还有战友送来的营养奶粉，被放在宋嘉树房间里，包装拆得整整齐齐。

　　宋嘉树看见照片，喊了一句：

　　“那本来就是我的！她不配喝！”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所有人脸上。

　　何琳回头吼他：

　　“闭嘴！”

　　晚了。

　　我拿出最后一叠流水。

　　陈峥牺牲后，小满名下的生活补助、慰问金，由宋明远代管。

　　可支出记录里，用于小满的少得可怜。

　　美容院充值。

　　高价包分期。

　　宋嘉树篮球课。

　　何琳单位活动服装。

　　甚至还有一次海边亲子酒店套票。

　　入住人：何琳，宋明远，宋嘉树。

　　没有陈小满。

　　周砚把流水拍在桌上，声音发抖。

　　“宋明远，这钱是陈峥留给孩子活命的！”

　　我哥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细账。家里钱都是何琳管。”

　　何琳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像淬了毒。

　　“宋明远，你现在装无辜？服务站慰问你笑得比谁都亲，战友给你介绍项目你接得比谁都快！你现在把锅甩给我？”

　　我爸抬手就给了我哥一巴掌。

　　啪的一声，所有人都愣了。

　　我爸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