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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冲出笼门,三步就蹿到了看台底下。
看台前拦着一道木栅,它连撞都懒得撞,一纵身从栅顶翻了过去。
贵妃那只手还举在半空,攥着刚给陛下斟茶的壶。
白虎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一声。
满园的人都听见了。
贵妃的惨叫拔得老高,茶壶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泼了陛下半只靴子。
冰蓝的镯子裂成两截,掉在台阶上,叮叮当当滚出老远。
侍卫们刷地拔刀,弓手张弓搭箭,箭头全对准了白虎。
“护驾!射死它!”
我站在笼门口,吹了一声短哨。
白虎松了口。
它叼起台阶上那截断镯,转身穿过看台,一路小跑回到我脚边,把镯子放进我手心。
跟它小时候叼回第一只兔子时一个样,尾巴还在后头一甩一甩。
弓手的手指扣在弦上,谁都不敢松。
陛下抬手:“收箭。”
贵妃捂着手腕,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整个人缩在宫女怀里发抖。
“陛下!她是妖女!她拿妖术驱虎行刺臣妾!”
嫡母连滚带爬扑到陛下脚边:“陛下明鉴,这丫头在宋家就邪性,打小跟chusheng睡一个窝......”
婉宁也跪着喊:“她勾结chusheng谋害贵妃,罪该凌迟!”
她喊得最响,喊完了偷眼看我,又往嫡母身后缩了缩。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截镯子。
断口上沾着贵妃的血,还热着。
缺口那一截,还在。
陛下一步一步走下看台,停在了笼门外三尺。
侍卫总管急了:“陛下,那chusheng......”
“它刚才扑朕了吗?”
侍卫总管闭了嘴。
陛下看着我,又看看伏在我脚边的白虎。
“宫里养了它七年,伤了十几个驯兽师。”
“你一声哨子,它就趴下了。”
“宋窈,你到底是什么人?”
满园的人都屏住了气。
贵妃在台上尖叫:“陛下别信她!这虎是我爹在北境亲手降服的,满朝文武都知道!”
“它认的是柳家!认的是本宫!”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娘娘说它认您。”
“那您叫它一声,看它过不过去。”
贵妃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白虎在我脚边打了个哈欠,露出那颗缺角的牙。
我把断镯举起来,对着日头。
“陛下要问臣妾是什么人,先看看这个。”
“镯子上这道缺口,是它的牙磕出来的。”
“娘娘说这镯子打小戴在她手上,那她小时候,得把手伸进一头虎崽子嘴里。”
看台上一片死寂。
陛下伸出手:“拿来。”
我刚要递过去,嫡母忽然扑上来,一把抢走了那截断镯。
她扬起手,狠狠往石阶上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