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江府远没有表面的那样平静,所谓的平静只是江凛蓄意打造并努力维持的假象。
进入这里,心思也变得敏感几分,我并非绝顶聪明的人,不能一眼便看穿这其中的玄机,只是不寻常的气息时常萦绕在四周,就像挨的打,吃的亏多了也渐渐有了防备。
江府的下人一部分随江绥陪嫁到了叶府,一部分被遣散回家,只剩下一个厨子,一个先生,这厨子不是一般的厨子,先生也非寻常的先生,厨子的刀可以切菜,也可以sharen,先生的笔可以写字,也能指点江山,加上江凛,整个江府再也找不出第四个人。
所以说,我就是来打杂的,说是要江凛照看我,实际上,他才是要被照顾的那个。
厨子有病,经常胡乱发疯;先生很老,记性很差,老是忘记事情;江凛从小落下的病根儿,不宜久站;而我失去了自己的记忆,身子骨又十分畏寒,就是一个小弱鸡……
一家子老弱病残都凑齐了,我每天的任务就是煎药,一个人煎四个人的份儿,一天三次,火候,剂量,时常各不相同,不能出一点差错。
久而久之,竟也摸索出一套自己的方法,普通药材也能辨别一二。
我将盛满药汤的碗颤巍巍的端到江凛面前,他像往常一样在池塘边一坐就是一上午,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像一个颓废的老人。
我见他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木木的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把药碗拿到他跟前,他似乎是闻到了药味,微微皱眉。
“你是不是怕苦啊?”
“谁说的”他一把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我欣慰的说道:“这才是乖孩子嘛”
他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把已入腹的药吐出来,定了定神,对我说:“你整天没大没小的,哪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
我不以为意的嘟囔着:“那姑娘家该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你以后离清音阁的那群人远儿点。”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怕坏了我的名声嘛,可是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他们又不了解情况,随他去吧。”
他立刻反驳“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看他要动怒的样子,我解释不清楚了,“我和清容姑娘约好了,要跟她学习舞技,怎么能食言呢?”
他再三思考,做出让步“你若是真心想学,便把她请回府中”
啊,怎么还有这种操作。
“可是清容姑娘可不便宜啊”
“你只管学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