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新叶

　　白菱菱发现那棵小树苗长高了。不是一丁点，是明显高了一截，昨晚上看还只到她的腰，今天再看已经到胸口了。叶子也比昨天多了好几片，新长出来的嫩叶颜色偏浅，边缘的金色纹路还没完全显出来，只有一层淡淡的影子。她蹲在田埂上看着那棵树看了好一会儿，伸手碰了碰最高的那片新叶，叶子很软，带着一点绒毛，触感像刚出生的动物耳朵。她收回手站起来，在田埂上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给灵芽草浇水。

　　从芥子界出来之后，她去了云华的洞府。云华正坐在蒲团上，手边的茶已经凉了，像是知道她要来。白菱菱在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那片新摘的灵芽树叶放在石台上。云华拿起来看了看，目光在叶子边缘那圈金色纹路上停了一下，“这是灵芽树的叶子。你在哪里找到的？”

　　“芥子界里。自己长出来的。刚开始是一棵小苗，今天去看已经长高了不少。”

　　云华把叶子放回石台上，“灵芽树不是普通树种。它不靠种子繁殖，靠灵气凝聚成形。能在芥子界里长出来，说明芥子界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一定程度了。这是好事。”

　　“那它还会继续长吗？”

　　“会。但慢。灵芽树可以长几百年，不着急。”白菱菱把叶子收起来，在蒲团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那我回去了。”

　　“去吧。”云华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走出洞府。

　　下午的时候，白菱菱又进了一趟芥子界。那棵树又长高了一点，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的。她走过去站在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是光滑的，带着一点凉意。元婴在道基中心旋转，她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棵树像是正在慢慢地、稳稳地把自己安置进这个世界里。

　　傍晚的时候，她坐在院子门口的石阶上，傍晚的风吹过来，吹得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了一阵。苏甜甜从隔壁探出头，“菱菱！晚上来我这儿吃！”白菱菱正要答应，远处青石路上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沈渡正朝她走过来，手里没有碗，也没有粥，手里只有一支刚折的灵桃树枝，上面的花苞还没开。

　　他在她面前站定，把花枝递给她。白菱菱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枝头那几个小小的花苞，又抬头看了看他。“这个季节，灵桃树不开花。”她说，“你从哪儿折的？”

　　“灵竹林的东南角，有一棵四季都会开花的灵桃树。去年冬天就发现了。开得不大，但每年都不停。”

　　白菱菱低头看着那根枝条，花苞微微泛着粉白色，在晚风里轻轻颤了一下，像一只还没睁开眼的幼鸟。风吹过来，她握着手里的花枝没有松开，远处灵田里的灯笼点起来了，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苏甜甜从隔壁又探出头来，“菱菱！来吃饭！”她站起来，把那根花枝小心地放回窗台上，然后朝苏甜甜那边走过去，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