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配得到眼神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测仪发出的“嘀嘀”声，规律地敲打着。^求′书?帮·

　　.无¨错?内·容，

　　林清鹤似乎觉得这回答太过简略，不足以表达她的理念。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看着墨飞羽，仿佛在传授某种人生至理：

　　“墨飞羽，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主动权，永远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里价值不菲的医疗设备和窗外繁华的景致，像是在展示她的战利品。

　　“感情？婚姻？甚至……血脉？”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淡漠的弧度，“都只是变量，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这些变量，达成自己的目标，并在过程中，榨取出最大的剩余价值。”

　　她的眼神落在墨飞羽身上，那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情。

　　“华悦薇那种蠢货，贪婪又短视，是最好的棋子。??n.k?s·w+.?c?o·m”

　　“她觊觎我弃如敝履的东西，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全她，也成全我自己。双赢？不，是我赢两次。”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至于你……你本可以是其中一个环节的‘附加价值’，将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可惜，华悦薇太蠢，你……也选择了最愚蠢的道路。”

　　榨取剩余价值。

　　墨飞羽听着这冷酷到极致的人生格言，看着林清鹤眼中那纯粹的、对“效率”和“控制”的欣赏，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涟漪也彻底平息了。

　　她问出这个问题，并非为了指责或寻求忏悔，更像是为了给那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半生的自己，一个最终的、冰冷的答案。

　　她感觉到了，林清鹤对她此刻躺在病床上、生命即将走向终点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悲痛。

　　那眼神里，或许有一丝对自己血脉断绝的遗憾？对一项“投资”彻底失败的评估？或者仅仅是对“死亡”这件事本身的不适？唯独没有属于母亲的哀伤。看，书.屋?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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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飞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氧气管输送着维持生命的冰冷气体。舒华坐标轴的原点，在她心中无比清晰

　　没有自责，没有怨怼，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她这一生，像一枚被两个女人（一个冷酷的棋手，一个愚蠢的棋子）随意拨弄的棋子，最终跌落在棋盘之外，即将化为尘埃。

　　病房的窗帘半开着，墨飞羽在止痛药的间隙里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