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玫瑰之下，是温柔还是荆棘

　　临时据点的空气混浊不堪，铁锈和消毒水的气味交织在一起，钻入鼻腔。·晓说-c¨m+s?

　　，免~废越独?

　　疤脸被两名神色冷峻的战士押解进来，扔在冰冷的金属椅上。

　　他手腕上的束缚带勒得死紧，但脸上的凶悍之气却未减分毫，只是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顾沉舟独自坐在他对面，身影被头顶摇晃的白炽灯拉得忽长忽短。

　　他没有像寻常审讯者那样摆出刑具，也没有厉声呵斥，只是平静地将一杯尚冒着热气的水推到疤脸面前。

　　“喝点水，”顾沉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不出喜怒，“你跑了很久，应该渴了。”

　　疤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伸手。

　　他警惕地盯着顾沉舟，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并非来自蛮力，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

　　“你以为一杯水就能收买我？”疤脸沙哑地开口，试图维持自己的强硬。

　　顾沉舟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不需要收买你。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落到我手里，死是最痛快的解脱，但我偏偏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死去。而且，你也知道，有些情报，对我来说，比你的命更值钱。”

　　疤脸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顾沉舟的手段，这个自由联盟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领袖，从不轻易杀戮俘虏，却总能让俘虏比死更难受，最终吐露出所有秘密。

　　更重要的是，顾沉舟言出必行。

　　“你不是蠢货，”顾沉舟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缓，“知道我不会杀你。所以，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换取一个相对体面的活法。至少，不用再担惊受怕，被伪善城那些披着人皮的鬣狗追杀。”

　　“伪善城……”疤脸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沉默在空气中弥漫，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良久，疤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伪善城……他们正在组建联合军，规模空前。他们的目标，是剿灭所有不服从他们统治的自由势力，一个不留。”

　　顾沉舟眼神微凝，但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具体点。”

　　“他们称之为‘净化行动’，”疤脸的声音有些颤抖，“集结了几乎所有附庸城邦的力量，武器装备也得到了全面升级。据说……据说他们找到了新的能源核心，足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顾沉舟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

　　他知道，这只是疤脸吐露的部分秘密，但己经足够分量。

　　伪善城终于要撕下它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狰狞的獠牙了。

　　审讯结束后，顾沉舟回到作战指挥室。

　　苏挽卿早己等在那里，她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显示着疤脸提供的初步情报和一张错综复杂的城市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