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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文不明白,为什么林晚香会突然出国。
可她从未走得这样决绝,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直到宋池羡主动开口,声音满是颤抖:
【我妈,可能是因为发现了那封信。】
提到信那一刻,宋清文才彻底慌了。
他知道,那封藏了十几年的信意味着什么。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双手攥住宋池羡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宋池羡战战兢兢地低下头,说了那天发现信的全部经过。
【你妈妈看到信,是什么反应?】
【妈妈没哭没闹,只教导我们说您是我们爸爸,这点不会变。】
【我猜妈妈离开,可能是因为……生了苏阿姨的气?】
原本发生苏清娆那件事,按照林晚香的性子,只要一年时间过去,再怎么不愉快她也能够体谅自己。
因为他知道,她向来是这样宽容的。
他也笃信,只要等一年后孩子顺利出生。
自己好好弥补,哄着、宠着,林晚香一定能够和自己白头偕老。
可现在,他满心懊悔。
若自己烧了那封信就好了。
宋清文颓废地陷在椅子里,忍不住自嘲:
【骆闻舟,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什么都要跟我争吗……】
彼时,妈妈带着我落地在南非某个中转点。
那是一座被烈日烤得发白的小城,空气里永远飘着尘土和廉价香料的味道。
我们几经辗转,从约翰内斯堡到某个连名字都念不利索的边境小镇,再换上颠簸的皮卡,才终于到达那片破落的村庄。
一路上妈妈很少说话。
她坐在车斗里,风吹起她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攥着那封信的手指,关节泛白。
我们在当地打听关于骆闻舟的消息,挨家挨户地敲门。
有人警惕的无可奉告,有人摇头摆手关上门。
唯一一个关于他的消息,是在村尾一间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诊所里找到的。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眼睛浑浊得看不清了。
可听到骆闻舟的名字,仍旧能想起来曾经有关于他的消息。
他翻了很久,从一堆发黄的纸堆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方子。
老头的话被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他留下的。】
据他回忆,骆闻舟并没有死在这一片土地上。
他来过,治过人,留下过一张药方,然后朝南走了。
可当时南边很乱,进去的人极少能够活着出来。
消息,自此断了。
我和妈妈走过了骆闻舟曾经走过的路。
如今想见他一眼,却如同大海捞针。
妈妈站在诊所门口,望着远处被夕阳烧红的草原,沉默了很久很久。
突然我收到一条消息,哥哥出车祸了,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