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之章：夜话

　　生宿舍的夜话通常从抱怨开始：座骑的脾气、老师的失踪术、以及谁的降落最丑。

　　今晚却不可避免地滑向壕。

　　灯火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连玩笑都带着一点y撑出来的轻松。

　　姜玲抱着被子：「我什麽都感觉不到，可看青羽那样，我也好怕。」

　　易忒霓条理清晰：「如果异常强到普通学生的契约都能稳定感知，代表它已经不是可以当背景的等级。」

　　「那我们还练吗？」凰鷖问。

　　「学校没停课，就会继续。但距离可以自己选。」忒霓说。

　　门被敲了两下。

　　姜玄音站在门口，白发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今晚别开窗太久。」

　　「为什麽？」

　　「风会带东西进来。不是虫子。」她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走廊脚步声很快消失，像她从未停留。

　　房间沉默两秒，姜玲先baozha：「她为什麽每次只说一半！」

　　凰鷖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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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窗缝外的黑，想起白天印记里那被凝视的感觉。

　　玄音的警告不像吓小孩，更像经历过的人在划线。

　　夜更深後，其他人睡了。

　　她仍醒着，对远方的契约轻轻说：「我知道你在怕。我会小心。

　　但我也想变强到能保护你。」回应是一小片温热，像有谁用翼膜盖住她的手背。

　　夜话结束了。

　　真正的对话，发生在没有第三人听见的地方。

　　窗外的风轻轻敲着玻璃，像在提醒：有些答案，不会在宿舍夜谈里出现，只会在你下一次面对深渊时，要求你交出选择。

　　隔天清晨，姜玲顶着黑眼圈抱怨自己被「风会带东西」吓到失眠。

　　忒霓把整理好的注意事项传给大家，玄音则一如既往地少话，只在集合时多看了凰鷖一眼。

　　那一眼没有解释，却像在确认她是否还记得昨夜的警告。

　　凰鷖微微点头。

　　有些同盟不需要说破，只需要在危险靠近时，知道谁会把窗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