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道别
从那天起,温羽凡就没再离开过陈府。
他在灵堂里待了下来。
刺玫给他送来换洗的衣物,他换了;
送来饭菜,他吃了,但吃得很慢,量也很少,像是只是为了维持身体运转而完成一项必要的任务。
更多的时候,他就坐在灵台旁边的蒲团上,和陈墨的冰柜相对而坐。
他不烧纸,不上香,也不念叨什么。
就只是坐着。
有时候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刺玫知道他没有睡——他的呼吸太浅了,浅到像是在刻意压低,生怕惊动什么。
有时候睁着眼,看着冰柜里陈墨的脸,一看就是几个时辰,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死水。
偶尔有人来吊唁,他就起身,站在一旁,沉默地陪完整个流程,然后重新坐回蒲团上。
头七那天,来的人最多。
陈墨生前交游广阔,京城武道圈的、政界的、商界的,各路人马络绎不绝。
有些人是真心来吊唁的,有些人是来做样子的,有些人……是来打探消息的。
温羽凡都看在眼里,但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
头七的仪式很隆重,道士做法,纸扎焚化,哭声此起彼伏。
朱梦婕哭得几乎昏厥,被侍女架着才没有倒下。
陈文远跪在灵台前,额头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额角磕出了血。
温羽凡就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从头到尾,他没有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