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赵阿姨搂着爸爸的胳膊。

　　“阿宴，你消消气，何必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

　　“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直接把这小野种扔进孤儿院就好了嘛。”

　　爸爸一听这话。

　　好像更生气了。

　　“当初陶禾就是个在剧院给人打杂的臭要饭的！”

　　“如果不是我，她怎么可能做上首席？”

　　“我给了她钱，给了她地位，给了她沈太太的身份，到头来，她竟是个被千人玩万人骑过的破烂货！”

　　“连安安都不知道是谁的！静霏，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次，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赵阿姨拍了拍爸爸的后背。

　　凑近爸爸的耳边说：

　　“是啊，我听说陶禾当时玩得可花了呢，几个大佬一起上，她都来者不拒呢。”

　　“安安是谁的孩子，说不定连陶禾自己都不知道呢。”

　　爸爸紧紧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

　　狠瞪了我一眼之后。

　　他冲上了二楼。

　　那是属于妈妈的房间。

　　爸爸一脚踹开房间的门。

　　眼睛转了一圈，咬着牙说：

　　“这房间是我和她亲手布置的，现在看看，就是一个笑话！”

　　爸爸抄起角落里的棍子，使劲地捶，玻璃橱窗碎了满地。

　　我吓得大声尖叫。

　　缩在沙发一角，不敢抬头。

　　爸爸像疯了一样。

　　从抽屉里掏出厚厚的纸。

　　妈妈和我说过。

　　那是爸爸写给她的信。

　　每一封都被她珍惜地保存着。

　　每次爸爸惹妈妈伤心，她都会躲在房间里看。

　　打开纸一封一封地读。

　　现在爸爸把这些信都撕了。

　　破碎的纸片像雪花落了满地。

　　我只认识零星的字。

　　有妈妈的名字，陶禾。

　　还有爱，一起，和永远……

　　爸爸不仅撕了信。

　　橱窗里那一排小熊和小兔子杯子也被爸爸摔个粉碎。

　　那是我过生日的时候。

　　爸爸带着我和妈妈一起去做的。

　　爸爸说他是小熊，妈妈是小兔子。

　　他们会一直一直守护我。

　　让我做最幸福的小孩……

　　我再也受不了，嗷嗷大哭。

　　我双手合十，不停求他。

　　“求求你了爸爸，不要摔小熊和小兔杯子……”

　　爸爸死死掐住我的手腕。

　　把我甩到一边。

　　贝壳风铃被他扯下。

　　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也碎成一片一片的雪花。

　　爸爸站在一片废墟中间。

　　好久，才扔掉了手里的棍子。

　　“明天叫装修队来，把这间房改成婴儿房，留给咱们的孩子住。”

　　我这才知道。

　　原来爸爸和赵静霏已经有了小宝宝。

　　我和妈妈的家，彻底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