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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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踉跄了一下，掐着她脖子的手松了。

　　赵静霏趁机挣脱，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喘气，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她死的时候一定很惨吧？听说被十几个人轮流折腾了一整天，脸都烂了，肚子也破了，你说她咽气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爸爸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赵静霏撞在翻倒的茶几上。

　　疼得呲牙列嘴的。

　　红红的水从她裙子里渗出来。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害怕地看着地面。

　　“孩子，我的孩子……”

　　她伸手去抓爸爸的裤脚。

　　爸爸低头看着她，什么表情也没有。

　　“事已至此，你觉得我还会要你肚子里的那块肉吗？”

　　赵静霏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孩子不要了。”

　　爸爸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配生我的孩子。”

　　赵静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捂着脸嚎啕大哭。

　　“沈宴！是你自己不信任陶禾的！是你把她赶出去的！你活该，你一辈子都别想心安！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嘴里说着最恶毒的话。

　　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你一辈子都别想好过……沈宴，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你们以为找到账号就能翻盘吗？那些照片早就传遍了，就算澄清了，所有人也只会记得她的裸照，她永远都是别人嘴里的荡妇！”

　　“闭嘴！”

　　爸爸拖着她往楼梯口走。

　　赵静霏的哭声越来越大。

　　地上，墙上都是血……

　　助理叔叔带着人来了。

　　他们把赵静霏架起来。

　　“沈总，怎么处理？”

　　爸爸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先关到车上去，别弄脏了我的家。”

　　“找最好的律师，我要她进去，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助理叔叔点了点头，带人把赵静霏拖走了。

　　我悄悄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天晚上，爸爸上了楼。

　　他没有进来。

　　我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脚步声来来回回，走走停停。

　　“安安……”

　　“爸爸知道你没睡，让爸爸跟你说几句话……好不好？”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

　　可他的声音还是能爬进来。

　　“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你。”

　　“可是安安，爸爸只剩下你了，让爸爸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爸爸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真的，爸爸发誓。”

　　我把枕头压在耳朵上。

　　他后来又说了很多。

　　可我一句都不想听。

　　他不知道，我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