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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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

　　“妈妈的念念，你在哪儿？”

　　我冲进二楼的儿童房，里面空无一人，连念念最喜欢的兔子玩偶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我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我女儿的影子。

　　直到我飘回一楼，听见北阳台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抽泣声。

　　现在是腊月寒冬。

　　外面正下着大雪，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玻璃上。

　　我穿过厚厚的落地窗，看清阳台角落里的那一团时，心脏仿佛被人生生撕裂。

　　是我的念念。

　　她只有四岁。

　　此刻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光着脚丫，蜷缩在结冰的地砖上。

　　她冻得浑身发紫，嘴唇发白，小手里死死抱着一件被烧焦了一半的外套。

　　那是火灾那天，我穿在身上的外套。

　　“妈妈……”

　　念念把小脸埋在散发着焦糊味的外套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念念好冷。”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念念……”

　　我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张开双臂想要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念念！妈妈在这里，妈妈抱！”

　　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我的手只会穿过她的身体。

　　我连替她挡一挡冷风都做不到。

　　一窗之隔的屋内。

　　林雪皱着眉头放下了手里的蟹腿，满脸不耐烦。

　　“延哥，那丫头哭起来没完没了，吵死了。”

　　“她那副穷酸样，看着就让人倒胃口，我饭都吃不下去了。”

　　裴延立刻心疼地放下筷子，拿纸巾替林雪擦了擦嘴角。

　　“别理她。”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阳台外冻得发抖的亲生女儿。

　　“就是林悦生前把她惯坏了，饿她两顿，冻一冻，就知道老实了。”

　　“等阵法彻底稳固了，我就把她随便扔到哪个偏远乡下的福利院去，绝不让她碍你的眼。”

　　我目眦欲裂，浑身的怨气几乎要将魂魄撑爆。

　　“裴延！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嘶吼着撞向玻璃，想要掐断他的脖子，却只能无力地穿透一切。

　　阳台上，念念似乎冻得有些迷糊了。

　　她摸着那件烧焦的外套，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地呜咽着。

　　“妈妈，是不是因为念念不乖，所以你不要我了……”

　　“念念以后不吵着要吃糖了，念念听爸爸和阿姨的话。”

　　“你回来好不好，念念害怕……”

　　我蹲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不是的。

　　念念没有做错任何事。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瞎了眼，把豺狼当成了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