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回：隔着百人的人海，那个自带光芒的男生对我笑了

　　第一次正式见面，是活动周的动员大会。

　　学校报告厅里坐满了人，各个活动小组都在调整最後的工作计划。林鲸落推门的瞬间，目光不由自主地搜寻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靠窗的第三排——程砚舟正坐在那里看手机，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g勒出一道温暖的光晕。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麽，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隔着一整排的座位和人头，他们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

　　程砚舟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举起手朝她晃了晃。那笑容像是被光晒暖了的海水，温柔的、宽阔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林鲸落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机械地举起手，也晃了晃，然後迅速低下头，三步并作两步走，y是在长椅里侧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把自己藏了起来。

　　程砚舟看着她那副躲躲藏藏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程砚舟！」坐在他旁边的组长、环境学院研二的师兄看到他那表情，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哦，你认识林鲸落？那是咱们组负责调查问卷和後期数据整理的小师妹。文学院的，据说鲸类知识特别丰富。」

　　「她有什麽海洋保护相关的经历吗？」程砚舟问。

　　翻着活动手册：「看了下她在社团的资料，大一就加入了蓝鲸协会，还经常去海洋科普馆当志愿者。上次海洋环保徵文b赛她是第一名。对了，她还考了水肺潜水证，据说是为了看鲸鱼学的。」

　　程砚舟挑了挑眉，又多看了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一眼。

　　深藏在手机里的那张鲸鱼照片忽然浮现出来——他是随手发给她的，以为她会说几句什麽，结果她什麽都没回。没有惊叹，没有表情包，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本来以为她会是个对鲸鱼有共鸣的人，但她的沉默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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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很怕生。」补充道。

　　「我知道。」程砚舟说。

　　他甚至觉得自己b任何人都更早地知道了——从那天她在人海里逃走的那一刻起。

　　动员大会结束後，程砚舟走出报告厅，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春末的风很轻，校道两旁的香樟树正在换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的草木气息。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打开和她的聊天框，最新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上周发的那张鲸鱼照片——她什麽都没回。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打了一行字。

　　程砚舟：周六早上八点在学校南门集合。别迟到了。

　　发出去之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迈步离开了。

　　与此同时，躲在大厅柱子後面的林鲸落看到这条消息，心脏又开始突突地跳。

　　她按着心口，轻声说：「别跳了，好不好？」

　　心跳没有听她的话。

　　反而跳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