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回：闺蜜深夜爆料：你知道他拍你时，眼神有多犯规吗？

　　那天晚上，林鲸落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白天的画面——

　　程砚舟蹲在她旁边帮她扒开沙子找碎塑料片的侧脸。

　　他递饭团给她时指尖的触感。

　　他笑着说「你g活的样子，好看」时那个漫不经心的语气。

　　他把热水盆端到她脚边时垂下的睫毛。

　　以及，他把脚伸进盆里的时候，脚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被海浪冲刷过的痕迹。

　　每一帧画面都像他拍的那些照片一样，清晰、深刻、生动，像刻在她脑海里的底片，怎麽都抹不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後她听到阿骆的声音从旁边的床上传来：「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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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因为程砚舟？」

　　林鲸落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阿骆翻过身来，隔着两张床之间的过道，小声说：「林鲸落，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麽？」

　　「今天程砚舟在海边给你拍照的时候，我刚好在他後面。你知道他在拍你的时候是什麽表情吗？」

　　林鲸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什麽……表情？」

　　「那种表情啊，」阿骆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就像你在他眼里，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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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鲸落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团。

　　被子下面，她的嘴角弯了。

　　很弯很弯。

　　深夜，民宿的另一间房间里，程砚舟也在看照片。

　　他把今天拍的照片全部导到了笔记本电脑上，一张一张地翻看。

　　塑料瓶、泡沫块、渔网、海岸线、日出、浪花、沙滩上的脚印、和阿骆抢零食的抓拍、小赵被螃蟹夹到手的惨案现场……

　　然後，翻到了那几张照片。

　　林鲸落蹲在礁石旁边扒沙子的侧脸。

　　林鲸落把渔网碎片放进分类袋时专注的表情。

　　林鲸落抬头看大海时眼睛里的的那片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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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鲸落的睫毛、她的鼻尖、她被晒红的脸颊、她被海风吹乱的刘海。

　　程砚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空白备忘录。

　　他打了一行字：「鲸落，明天见。」

　　又删掉了。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来来回回好几遍。

　　最後他什麽都没发。

　　只是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和隔壁房间被子下面那个弯起的嘴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