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苏晴没有让我等太久。

　　她被开除的第三天，公司介入调查。

　　因为她把一封邮件，发给了总经理和人力总监，抄送全公司。

　　附件是她和周总监四个月的聊天记录，还有十七封邮件。

　　上午十点，小会议室。

　　总经理亲自到场，周总监被通知列席，我作为当事人到场说明情况。

　　周总监进来时，还是那副镇定的样子。

　　直到把聊天记录推到他面前。

　　“周总监，团建前一周，您给苏晴发消息：‘下周团建，你安排一下，包间选个能坐开的。’”

　　“当晚十一点半，苏晴把录音发给您，您回复：‘处理得很干净，唐月的部分全部剪掉，很好。’”

　　“第二天早上八点，处罚名单发出。”

　　周总监的脸，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这是断章取义！录音是苏晴自己录的，我只是收了！”

　　不紧不慢地翻到下一页。

　　“那这条呢？苏晴问：‘当初答应我的主管位置呢？’您回复：‘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一页一页，铁证如山。

　　我这才明白，苏晴替人卖命的时候，就在收集卖命的证据。

　　她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总经理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

　　“周正明，三个月前你亲口说的，‘唐月再这样下去，早晚压过我一头，得想个办法’。”

　　“这叫整顿团队风气？”

　　“我看你整顿的不是风气，是所有让你感觉到威胁的人。”

　　周总监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总经理，我承认方式不对，但老张的项目确实不行，阿凯确实消极怠工，我只是借机敲打，”

　　“够了。”

　　总经理站起身，宣布决定。

　　“周明，即刻起停职，配合调查，调查结果出来后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苏晴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予以开除，永不录用。”

　　周总监僵坐着没动。

　　他忽然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悔恨，有怨毒。

　　最后，他发出一声笑。

　　“唐月，是我小看你了。”

　　他摘下工牌，拍在桌上，起身走了。

　　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会议结束，我走出小会议室。

　　阿凯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老张重重叹了口气。

　　林晚小声说：“总算结束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一小时的录音，毁了两个人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