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大典之前，潜龙入渊

　　破云舟如一抹融化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厚重的云层之上。

　　下方，便是东大陆闻名遐迩的仙灵山脉。

　　群峰如聚，翠色欲流，座座山峰之巅都建有琼楼玉宇，引星辉为瀑，聚灵气成河，在夜色中散发着清澈而圣洁的光晕。这里便是观星阁，一个曾经代表着东大陆正道之巅的宗门。

　　月无瑕站在船舷边，一言不发。

　　熟悉的山川轮廓，每一处都曾留下她的足迹。那最高的主峰上，是师尊最爱的观星台；那半山腰的灵泉，是她年少时练剑后最喜欢泡澡的地方。往日的一幕幕，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无声地切割着她的心。

　　故地，已成敌巢。

　　她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山脉的轮廓，也映着那层笼罩其上的，肉眼不可见的阴霾。护山大阵“周天星斗阵”依旧在运转，星辉流转，看似与往日无异，但月无瑕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纯净的星辰之力中，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邪异，如同白璧上的瑕疵，令人作呕。

　　“外松内紧，好手段。”林凡走到她身旁，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下方，“明面上的巡山弟子数量不多，路线也中规中矩，但暗中藏匿的眼线，至少是明面上的三倍。而且……有些气息，不属于观星阁。”

　　他口中的气息，自然指的是血月教。

　　铁猛扛着新得的玄金巨斧，有些不耐烦地在甲板上踱步：“磨叽啥，直接开过去，把那个什么狗屁大长老揪出来，俺一斧子劈了他，不就完事了？”

　　“你要是想被‘周天星斗阵’轰成渣，我不拦你。”云溪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连续数日的推演让她消耗巨大，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她看向林凡，语气笃定：“时间快到了，就在子时三刻，后山那座废弃百草园的坎水位，阵法能量流转会有一个呼吸的空隙，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林凡点了点头，收起破云舟，四道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朝着仙灵山脉的后山疾驰而去。

　　他们避开了所有巡逻路线，动作轻灵得像林间的夜枭。月无瑕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哪里有可以藏身的岩缝，哪条小路最不易被发现，她都一清二楚。

　　很快，一座荒芜的园林出现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