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一周后，我对陆沉舟说了这句话。

　　“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还有弟弟。”

　　陆沉舟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他没喝。

　　就这么拿着，看我。

　　“念念，你没有弟弟。”

　　声音很轻。

　　我哭了。

　　我说梦里一直有个小孩喊我姐姐，我记不起他的脸，但能记得他的声音。我说我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疯了，真的什么都忘了。

　　我演得很好。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抱住我。

　　“好，我带你去。”

　　城郊公墓。

　　墓碑排成一排。

　　温父温母，生卒年俱全。温念，就是我，只有出生年。还有温野。

　　温野的墓碑上，没有卒年。

　　只有一个空的碑面。

　　就像在等人去填上那个数字。

　　我跪在温野的墓前。

　　指甲抠进土里。

　　土很硬，冻得像石头。

　　我闻到纸灰的余味。

　　记忆炸开了。

　　那一刻，碎片拼起来了。

　　跳楼那晚。

　　我怀里揣着温野的日记残页。

　　页角烧焦了，但字迹还能看清。那些字写的是什么，我现在想不起来了。但我记得我的决定。

　　我把日记塞进了楼下车库的一辆黑色轿车底盘里。

　　车蒙满了灰，三年没人开过。

　　没人会去动它。

　　陆沉舟全程站在我身后两米远。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监视我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

　　我站起来，假装踉跄，他伸手扶我。

　　回程车上，我闭上眼，装睡。

　　陆沉舟拿出手机。

　　“去查，她今天在坟前想到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对，重点查那辆黑车。我怀疑她知道什么。”

　　我在座位上躺着，睁开眼。

　　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第一次，我笑了。

　　你监视我，可你忘了一件事。

　　我是画图纸的。

　　那栋楼下车库的结构图，是我画的。

　　我脑子里展开了平面图。

　　每一条线都清清楚楚。

　　那辆黑车的正下方。

　　是整栋楼的地下夹层。

　　三年前，温家存放一切重要东西的地方。

　　密室。